女兒高考六百八十九分，考上了華清大學。升學宴上，我把萬晴餐飲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轉到她名下，當作升學禮物。
我爸媽也拿出一個紅木盒子，里頭是一套老翡翠鐲子。我媽握著依依的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不愧是我們蘇家的閨女，比**當年還出息，好好念書，以后把***事業(yè)發(fā)揚光大。"
來參加宴會的親朋好友紛紛舉杯。
"蘇總，您這閨女了不得啊，華清大學，咱們整條街也就出了這么一個。"
"有這么優(yōu)秀的女兒，萬晴集團后繼有人了。"
依依站在我身邊，端端正正給每一桌長輩敬了茶，一桌沒落。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里踏實。十八年了，沒白養(yǎng)。
正準備讓后廚上第二輪菜，***站了起來。
他舉著酒杯，西裝筆挺，臉上掛著一種我說不清味道的笑。
"既然今天人到得齊，我也說兩句。"
所有人看向他，安靜下來。
***放下酒杯，從西裝內袋摸出一份文件，展開，亮給在座的人看。
"依依考上好大學，我這當爸的高興。但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必須跟大家說清楚。"
他掃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依依是個女孩子，以后要嫁人的。萬晴集團這么大的家業(yè)，不能沒有個男丁來扛。我表哥的兒子陳耀祖，今年也正好十八歲，這孩子聰明，能吃苦，我打算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過戶到他名下。從今天起，他就是萬晴集團的**人。"
整桌安靜了。
筷子碰碗的聲音都沒了。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來。
"***，你再說一遍。"
***沒看我，繼續(xù)對著滿桌賓客說。
"我知道突然，但我考慮了很久。耀祖這孩子跟我親兒子一樣，我看著他長大的。一個企業(yè)要往下傳，總得有個挑大梁的。"
我走過去，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今天是依依的升學宴。你在胡說什么。"
***低頭看著我攥住他的手，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蘇婉晴，松手。"
"你先把那份東西收起來。"
他猛地甩開我，力氣大得我往后退了兩步，后腰撞在椅背上。
"蘇婉晴，我跟你說清楚。這件事我定了。你目光短淺，只看眼前。我是在替這個家的將來打算。"
我爸拍了桌子，茶杯震翻在地上，碎了。他撐著桌沿站起來，手指抖著指向***。
"姓陳的，你什么意思。當初你欠了三百萬的債跑來求我，是我們蘇家收留了你。萬晴集團是婉晴白手起家掙出來的，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安排誰繼承？"
***臉色閃了一下，很快又擺出那副篤定的樣子。
"爸，您別激動。我這也是為蘇家好。您想想，依依以后嫁了人，姓都改了，蘇家的東西不就全歸了外人？我這是替你們保住蘇家的基業(yè)。"
我媽氣得嘴唇直哆嗦。
"放你的屁。依依姓蘇，嫁了人也姓蘇。你***是入贅到我們家的，你有什么臉動我們家的東西。"
***冷笑了一聲，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入贅？行，那咱們把話說明白。這十八年我替萬晴集團談了多少生意，跑了多少關系，沒有我，萬晴能從一家小面館做到今天二十三家連鎖？蘇婉晴，你捫心自問，這份家業(yè)有沒有我一半的功勞。"
我盯著他，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十八年。他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名片上印著萬晴集團副總的頭銜，出去跟人喝酒吹牛，說這公司是他一手帶起來的。
我從來沒計較過。
今天他站在我女兒的升學宴上，要把我的公司送給一個外人。
"***，我最后說一次，把這份文件撤回去，當今天什么都沒發(fā)生。"
***轉過身，面對所有賓客，笑了。
"大家都在，給評評理。一個企業(yè)沒有男性繼承人，能走多遠？我不是在搶誰的東西，我是在救這個家。"
坐在角落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開口。
我走上前一步，伸手去奪那份文件。
***一把推開我。
這次是真用了力。我整個人從臺階上摔下去，膝蓋磕在地磚上，疼得我吸了一口涼氣。
他站在上面，居高臨下看著我。
"蘇婉晴，你別逼我。"
我爸媽沖過來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