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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道者

裂道者

只想明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6 更新
50 總點擊
江遲,姜池 主角
fanqie 來源
由江遲姜池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裂道者》,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一身破舊的男孩獨自行走在街上。,每一次行走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困難。他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已的腿已然被這冬夜里的寒風凍僵。,宛如有什么東西能夠給他最后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伴隨著一聲響,那男孩也便失去了最后一絲的力氣,癱倒在地上。,他似乎看見街對面有一家禮服店,堅強的意志支撐著他坐了起來。不過那只是他最后留存的一絲幻想罷了。,掃街的老人看見他還坐在那里,對著一只凍僵的麻雀發(fā)呆。"孩子,去救助站吧,有暖...

精彩試讀


,他醒來時,手指先動了——不是他的意識,是肌肉記憶。原主姜池練劍的習慣,江遲彈鋼琴的指法,兩股力道在手腕里打架,最后妥協(xié)成一個奇怪的握筆姿勢。“姜池!起床吃早餐啦!”秦艷親切的聲音傳來?!爸览玻匾?。”,江遲便出了房間上了飯桌。,江遲想起昨天秦艷說的話,便問道?!扒匾?,遺跡是什么???遺跡就是一些古代戰(zhàn)爭時,靈氣最濃密的地方,聽說遺跡里有上古時期的寶貝呢。那具體有些什么呢?”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欸?!不對啊這些東西你上學不學的嗎?你怎么反倒問起我來了?”

此刻江遲腦子里想不起一點關于這個世界的信息,反倒是有很多逃課去玩的記憶。

他心里想:這小子,可以修仙的世界反倒去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

緊接著趕忙回道:“這不是想看看秦姨的知識儲備嘛,嘿嘿!”

話音剛落,大門便被一腳踹開,迎面走來的是陸瑤那個小丫頭。

“你這孩子”秦艷說道“真的是太沒禮貌了,哪天我一定要好好教教你,陸堯那個死東西沒有教過你嗎???”

“媽~這是我自已家?!标懍幓氐?br>
“自已家也不能……”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陸瑤拉著姜池的手急匆匆的跑走了。

只剩下秦艷一人獨自待在屋子里。

陸瑤不知道拉著江遲跑了多久,跑到一處充滿霧氣的森林里。

江遲因為原主身體天生虛弱,再加上早餐沒吃完的原因剛到森林里便癱倒在地上。

“陸瑤??!你腦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大早上帶我跑這么久來這干嘛?!”江遲扯著嗓子喊道。

“哎呦,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你身子骨這么虛了。”陸瑤陰陽怪氣的說道“還想著這個功法我給你來著,沒想到你這么虛弱,可別怪我咯~”

江遲癱在地上,滿臉怨氣的看著那張賤兮兮的臉,恨不得當場將她千刀萬剮。

不過剛剛好像聽到說什么“功法”?

江遲定睛一看,他剛剛躺著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可以容納一個成年男人的大洞。

他撐著地面,剛想爬起來,誰成想手一滑掉進了那個洞里。

不知何時森林里的霧氣變得越來越濃,似乎不再是霧氣更多的是瘴氣。

只聽見轟隆隆一聲響,剛剛那個大洞竟然自已關上了。隨后只聽見陸瑤砸著地面的聲音,過了幾分鐘也沒了動靜,興許是被瘴氣迷暈了吧。

此時的江遲顧不得擔心別人,更多的是關心自已。

洞里似乎看不到盡頭,黑漆漆的一片讓江遲分不清方向。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隱約覺得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引導著自已。

那聲音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

“一直往前走。”那道聲音傳來,這次不是在他心里,而是確確實實的發(fā)了出來。

緊接著那道聲音消失了,江遲也只好跟隨那道聲音的指引。

他本以為是原主“姜池”,但是那聲音不像,而是像一道天上傳來的聲音,十分空靈。

不知道走了多久,道路的盡頭似乎有強烈的光亮發(fā)出,開始那光就好像突然出現的一樣,江遲一路走來都沒有察覺。

第一次遇見這種事,說不害怕是假的。

不過也只能這樣了。江遲心里想著,隨后便將心里的恐懼強壓下去,走向了那道光。

道路的盡頭是一團漂浮的金色光球。在一旁還有著一本初階功法。

江遲疑惑又害怕的看著他。

突然,那團光用心靈感應在一秒中闡述了一切。

在光球的口中,那團光球乃是天道的化身,只負責將一些人的特殊身份告知他們。

此時此刻江遲也明白了一切,他終于知道他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了。

前世他為了保衛(wèi)家族顏面到頭來弄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而如今在天道口中,他是能逆轉世界都劫運之子。

這或許是老天給他的一次機會。

但代價是他無法修煉任何關于人族的功法。

反倒是外族獸族的功法對江遲的修煉效果有著成倍的提升。

想到這里,江遲不免的心頭一緊。

“接受命運,幫助我屠戮這世界萬千邪惡生靈?;蛘咛颖?,做一個永遠被追殺的外族叛徒?!?br>
那道空靈的聲音又緩緩傳來“要想活下去。你只有屠戮生靈,奪取圣魂提升修為?!?br>
江遲緩緩聽著,可心里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陸瑤。

雖然陸瑤比原主姜池大了兩個月,但是心智卻不成熟。

光球說:"你必須殺一人,名為陸瑤。"

江遲沒回答。他在想陸瑤拉他手時的溫度,想她說"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時眉尾的小痣動了一下——那是真的抱歉,還是演的?

光球等了三秒,似乎覺得不夠,補了一句:"她不死,三年后死的是你。東陸比武,她會被魔種寄生,殺你取魂。"

"那現在告訴她。"江遲說,"讓她別去比武。"

"不可。"光球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像漣漪,"命運節(jié)點不可更改。她必須去,你必須殺,這是——"

"滾。"

江遲轉身往黑暗里走。光球的光追著他,他越走越快,最后跑起來,肺像要炸開。他不知道自已跑向哪里,只知道不能停在這里聽一個球安排誰生誰死。

然后他被絆倒了。不是石頭,是一具**——穿著天門宗的校服,胸口被撕開,心臟位置空著。

光球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很近,像貼著耳廓:"上一個拒絕的。他本想救自已的道侶。"

江遲盯著那具**。死人的手指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指節(jié)有繭,練劍的繭。

"給你三天。"光球說,"三天后,陸瑤會再帶你來這里。那時,洞不會自已關上。"

光滅了。

江遲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想起姜池說的"別讓娘知道",想起秦艷點著燈等他。他想起陸瑤說"還想著這個功法我給你來著"——那句話是真的,還是誘餌?

他分不清。在這個世界里,他分不清誰是真心,誰是劇本。

然后他發(fā)現自已在彈鋼琴。不是真的鋼琴,是手指在膝蓋上敲擊,《冬風》的節(jié)奏,肖邦。三個月沒碰琴鍵,肌肉還記得。

彈到第三小節(jié),他忽然停住。

因為他聽見另一個聲音也在敲。姜池的節(jié)奏,不一樣的,是某種異世界的童謠。

兩雙手,一具身體,在黑暗里各自演奏。

"你也聽見了?"江遲問。

"我一直能聽見。"姜池的聲音,從骨頭縫里滲出來,"從你進來開始,我就一直在。那個球……它沒發(fā)現我。"

"為什么幫我?"

"不是幫你。"姜池頓了頓,"是不想讓你替我殺她。陸瑤……她小時候,給我縫過傷口。用她自已的頭發(fā)當線。"

江遲想起陸瑤鞭子上的紅繩,暗紅色,像干涸的血。

"那現在怎么辦?"

"三天。"姜池說,"三天后,我替你進去。我本來就是死的,再死一次,不虧。"

江遲想反駁,想說他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看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再死一次。但他沒機會。

身體突然變得很輕,像靈魂被抽成絲線。他聽見姜池說"抱歉",然后是墜落感,再然后——

草席。晨光。秦艷的臉。

"你醒了。"蒼老的聲音,是……陸堯。"我從遺跡出來,剛好路過……"

江遲想動,手指不聽使喚。他拼命往意識深處喊,沒有回應。

姜池把身體鎖死了。不是奪回,是借用。借三天,還一條命。

再次醒來在三天后。

草席粗糙,蹭得后頸發(fā)*。

江遲睜開眼,先看見的是房梁上的裂痕——和三天前一模一樣。他試著動手指,能動,但像隔著一層棉布,指令傳下去,反饋慢半拍。

姜池還在。他能感覺到,像肺里存著一口沒呼完的氣。

"醒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不是秦艷的尖,是沉的、砂紙磨過木頭的那種。江遲偏頭,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光里,肩上落著灰,像剛從土里刨出來。

陸堯。姜池的養(yǎng)父,陸瑤的親爹。

記憶里這個男人很少笑,但會給姜池修木劍,會在秦艷罵人的時候偷偷往姜池手里塞烤栗子?,F在他站在門口,沒進來,手扶著門框,指節(jié)發(fā)白。

"陸叔。"江遲試著坐起來,一陣眩暈,"您……從遺跡回來了?"

陸堯沒回答。他走進來,腳步很輕,不像獵戶,像潛行的獸。他在床前停下,目光落在江遲臉上——不,是落在他眼睛下面,那塊三天前還沒有的青黑色。

"迷霧地。"陸堯說,不是問句,"你去了迷霧地。"

江遲喉嚨發(fā)緊。他怎么知道?

"瑤兒帶你去的。"陸堯又說,這次帶了點嘆息,"她從小就這樣,想要什么,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她想給我功法——"

"沒有功法。"陸堯打斷他,聲音依然平,但江遲看見他手背青筋跳了一下,"迷霧地是墳場,上古戰(zhàn)場的墳場。那里只有……"他頓住,像在選擇詞,"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看見門。"

江遲盯著他。陸堯的眼睛是褐色的,和陸瑤一樣,但渾濁得多,像被什么東西磨過。

"您看見了?"江遲問,"門?"

陸堯沒回答。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床頭——是半塊玉佩,斷口參差,像被生生掰裂的。玉質溫潤,但纏著黑氣,像墨汁滲進羊脂。

"二十年前,我和你爹一起進的遺跡。"陸堯說,"他看見了門,我沒看見。他走進去,我……"

他拿起玉佩,拇指摩挲斷口。

"我拽住他,拽下這半塊。另一半在他手里,他進去之后,黑氣從門里涌出來,把他的那半塊染透了。我能感覺到,"陸堯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隔著玉佩,能感覺到他在里面……變老。一瞬間,頭發(fā)白了,皮皺了,然后——"

他沒說完,把玉佩塞回懷里。

"您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陸堯看著他,很久。那目光不像看晚輩,像看某種正在孵化的東西,既期待又恐懼。

"因為你也看見了。"他說,"門。光。一個自稱天道的球。"

江遲血液凍住。

"您怎么——"

"你的眼睛。"陸堯抬手,指了指自已眼下,"看見門的人,這里會青。三天,然后消失。你爹當年……"他放下手,"你爹當年也這樣。"

窗外傳來秦艷的聲音,在喊什么,聽不清。陸堯沒動,依然看著江遲。

"它讓你殺誰?"

江遲張了張嘴,沒出聲。陸堯的眼神太熟悉了,和姜池說"別讓娘知道"時一樣——是懇求,也是警告。

"……陸瑤。"他說。

陸堯閉了閉眼。不是驚訝,是確認。像等了很久的靴子終于落地。

"二十年前,"他說,"它讓你爹殺我。"

房間里靜得能聽見灰塵落下來的聲音。

"您怎么活下來的?"

陸堯睜開眼,那里面沒有慶幸,只有疲憊。

"我沒殺他。"他說,"我讓他進去了。門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沒出來。玉佩的黑氣……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詛咒。我戴著這半塊,二十年,沒再見過門,沒再聽過那個聲音。"

他忽然抓住江遲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但你能。你還能聽見姜池,對不對?你們共用一個身體,你能感覺到他,他能感覺到你。這是……"陸堯的聲音低下去,像怕被人聽見,"這是唯一不一樣的。你爹當年,是一個人進去的。"

江遲想抽手,抽不動。陸堯的手在抖,獵戶的手,殺過獸的手,在抖。

"三天后,"陸堯說,"瑤兒會再找你。她會帶你去迷霧地,因為那個聲音告訴她,那里有救你的方法。別去?;蛘摺?他頓了頓,"或者讓姜池去。讓他掌控身體,讓他進門,讓他——"

"讓他死?"

陸堯松開手,像被燙到。他退后一步,又變成那個沉默的養(yǎng)父,肩膀垮下去,灰撲撲的。

"我只是不想,"他說,"再看著一個孩子進去。秦艷……她不知道這些,她以為你爹是失蹤,以為我膽小沒跟上。別告訴她。讓她繼續(xù)以為……"

他沒說完,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停住,沒回頭。

"那半塊玉佩,我埋在遺跡入口的老槐樹下。想要,就去挖。不想要什么功法傳承,只想活命……"他側了側臉,晨光把皺紋照得很深,"就裝病。裝到十八歲,裝到測完天賦,離開這里,永遠別回來。"

門在他身后關上,很輕,像怕驚醒什么。

江遲躺在草席上,盯著房梁的裂痕。姜池在意識深處,沉默得像不存在。

"你聽見了?"江遲問。

沒有回答。但那種"隔著棉布"的感覺消失了,像姜池暫時退到了更深處,把空間留給他一個人。

或者,留給他做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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