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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過了一夜,國公府世子與相府嫡女這樁天作之合的婚事便在京城傳開。
只因昨夜傅宴辰包下畫舫親自為桑落提筆作畫,《紅袖添香圖》拍了萬金。
桑落作詩回贈,一首《綰相思》廣受贊譽。
佳偶天成自此傳遍京城,人人稱絕。
第三日,國公府的春日宴上,關(guān)于我失寵、被冷落厭棄的流言雪花般飄來。
曾與我交好的貴女們更是避而遠之。
“瞧瞧,喬婉娩這次可是自己來的。”
“世子爺日日陪著桑落姐姐,哪有功夫理她?!?br>
“這從天上跌落的滋味可不好受吧?!?br>
“要我說,沒了世子爺撐腰,她一個**的庶女還敢孤身赴宴,真是臟污了這地界。”
從前這樣的宴會都是傅宴辰親自護著我來的,他鞍前馬后地為我打點好一切,生怕我受半點委屈。
“什么嫡女庶女,從前你是天之嬌女,在這里也一樣,只要有阿辰在,誰也不敢欺負你半分。”
傅宴辰的話猶在耳畔,我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周遭的議論聲還沒散去,回廊處便傳來一陣動靜。
桑落拽著傅宴辰徑直走到我面前,所有的人都等著看這場好戲。
她的臉上沒了半分柔弱,語氣尖酸直白。
“喬婉娩,你倒是臉皮厚,世子哥哥都要與我成婚了,你怎么還賴在國公府不肯走?”
“是真要死皮賴臉地做妾么?我可沒說過會答應(yīng)?!?br>
我攥緊酒杯,抬眼看向傅宴辰。
他垂著眼,神色淡漠,半晌才開口。
“婉娩,桑落性子烈,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議,如何?”
我被他氣笑,怎么,他以為我是在等他的施舍么?
桑落見狀愈發(fā)肆無忌憚,伸手猛地掃落我面前的果碟,瓷片碎了一地,汁水濺濕我的裙擺。
“你坐在這里礙眼得很,這春日宴的席位,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女才有資格坐,你一個沒名沒分的庶女也配?”
周遭哄笑四起,嘲諷的目光扎在我身上。
我終于開口,“我配不配,輪不到你說?!?br>
“我是國公府未來的女主人,我說你不配,你就不配!”
桑落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我一眼,轉(zhuǎn)頭看向傅宴辰,語氣驕縱。
“世子哥哥,你看她,還敢頂撞我!”
傅宴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一絲溫度,“婉娩,給桑落道歉?!?br>
一句話徹底擊碎最后一絲情面。
曾經(jīng)護我周全的人,此刻卻要我低頭認錯。
我沒動,桑落忽然抬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后退,撞到了桌角,疼得渾身發(fā)僵。
“喬婉娩,你搞清楚,現(xiàn)在你在我面前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br>
她俯身湊近我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字字誅心道:“大小姐,你以為他真的愛過你嗎?愛情只不過是他對自己的救贖,如今他以為自己擺脫了身份桎梏,你又算什么呢?”
說完,她直起身,對著眾人故作委屈。
“世子哥哥,她不僅不認錯,還想推我?!?br>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鄙夷,指責我不知好歹。
我死死盯著傅宴辰,等著他的反駁,等著他哪怕維護我一句。
可他只是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夠了,婉娩,別鬧了?!?br>
“從今天起,你搬出去吧,我已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住處,不會委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