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你應(yīng)該理解。"
蘇念放下筷子，抬起頭。
"我應(yīng)該理解什么？"
"浩宇上啟明，是全家商量好的決定。"李桂蘭說，"你不要怪磊子。他做哥哥的，照顧妹妹的孩子，天經(jīng)地義。"
"他照顧外甥，用的是他親生女兒的入學(xué)名額。"蘇念的語氣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水。
"你這話說的。"李桂蘭皺起了眉頭，"悅悅是個女娃，讀個普通學(xué)校怎么了？你自己不也是普通學(xué)校出來的？不照樣嫁了人過日子？"
旁邊桌的幾個人已經(jīng)豎起了耳朵。
蘇念沒有答話。
王小芳接上了嘴。
"蘇念，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浩宇讀啟明，將來出了頭，對悅悅也好。他表哥有出息了，誰還能欺負(fù)悅悅？你別只看眼前，要往長遠(yuǎn)想。"
蘇念看著王小芳的臉。
那張涂了三層粉底的臉上寫滿了道理，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把你女兒的東西給我兒子，這是為你好。
"你說完了？"蘇念問。
"什么態(tài)度？"王小芳的臉色變了。
"我的態(tài)度就是：學(xué)府苑那套房子，是我的。戶口遷入遷出，需要房主本人簽字。王磊是怎么辦到的？"
李桂蘭和王小芳對視了一眼。
李桂蘭的目光閃了閃，然后挺起了胸膛。
"不管怎么辦到的，反正已經(jīng)辦好了。你就別揪著這些不放了。"
"媽。"蘇念喊了她一聲，然后糾正自己，"李桂蘭女士。我和王磊已經(jīng)離婚，你不是我的婆婆了。我問的是一個法律問題，你不回答可以，但不要跟我打馬虎眼。"
李桂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個白眼狼！"
她的嗓門一下子拔高，周圍好幾桌的人都轉(zhuǎn)過頭來看。
"我們王家養(yǎng)了你五年，供你吃供你穿，現(xiàn)在讓你幫襯幫襯家里的孩子，你就翻臉不認(rèn)人？！"
蘇念慢慢站了起來。
她比李桂蘭高了半個頭，視線平平地落在李桂蘭的眼睛里。
"養(yǎng)我五年？"
"這五年，王磊的房貸是誰還的？他三年前開公司虧了三十萬，是誰幫他補上的？去年你住院，八萬塊的手術(shù)費，是誰付的？"
李桂蘭張了張嘴。
"那是你應(yīng)該做的！你是兒媳婦！"
"我已經(jīng)不是你兒媳婦了。"蘇念的聲音沒有高也沒有低，"從七天前開始就不是了。"
王小芳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蘇念，你也不用擺出這副樣子。說白了，學(xué)府苑那套房子，是我哥付的首付。你有什么資格說那是你的？"
蘇念轉(zhuǎn)頭看向她。
"你哥跟你說的？"
"對啊。"王小芳的下巴抬得更高了，"首付三百萬，是我哥出的。你以為是誰的？"
蘇念沒有說話。
她看了王小芳三秒，然后收回視線，坐了回去。
不是現(xiàn)在。
她拉過悅悅的椅子，讓女兒靠緊自己。
悅悅一直沒說話。小姑**臉頰上掛著兩道干了的淚痕，眼睛紅紅的，死死盯著桌上的一盤蝦仁，像是用全部注意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李桂蘭還在罵。
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
"你們都看看，這就是我那個前兒媳婦。一分錢嫁妝沒帶進(jìn)門，住著我們家的大房子，現(xiàn)在離了婚還賴著不走。讓她幫襯幫襯家里的孩子，比割她的肉還難受。"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進(jìn)了悅悅的耳朵里。
蘇念感覺到女兒的身體在自己身邊輕微地發(fā)抖。
她的手伸到桌下，握住了悅悅的手。
趙敏從另一桌沖了過來。
"夠了！"趙敏站在李桂蘭面前，擋在蘇念前頭，"你說的這些話，有一個字是真的嗎？蘇念嫁到你們家五年，你們家全靠她一個人撐著?，F(xiàn)在離了婚，你們還來搶她女兒的入學(xué)名額，你們還是不是人？"
李桂蘭退了半步，但嘴一點沒軟。
"你誰啊？這是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我是蘇念的朋友。"趙敏的聲音硬得像塊鐵，"我看不慣就要說。你們把人家女兒的上學(xué)名額搶了給自己外孫，還讓人家媽媽來伺候你們吃喝，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王小芳尖聲插了進(jìn)來："你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