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沒聽。
一輛電動車從路口竄出來。
剎車聲和媽**尖叫同時響起來。
我下意識護住電腦，整個人摔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
電腦沒事。
左腳一陣劇痛，站不起來了。
"兒子！別動！媽打120！"
媽媽跑過來蹲在我身邊，手都在哆嗦。
我咬著牙："先把我手機給我，開會要遲到了。"
手機剛才摔飛出去了。
媽媽瞪著我。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工作？命比錢重要！"
她把我手機攥在手里不給，還掛掉了正在響的來電。
我吼了回去。
"因為我欠了四十萬！"
"因為你們寧可花十六萬給外人辦酒都不肯借我應(yīng)急！"
"我除了自己拼命還錢，我能怎么辦？"
"把手機給我！"
媽媽呆住了。
劉嬸趕緊把手機遞過來。
我撥回去，用最快速度交代了情況，讓韓哲幫我跑一趟把電腦送過去。
騎電動車的姑娘嚇得臉煞白，左看右看。
最后轉(zhuǎn)了一千塊私了。
走之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媽。
什么都沒說。
媽媽臉上說不清是什么顏色。
我靠著路燈桿坐著等韓哲來。
腳腫了一圈，應(yīng)該只是崴了，不嚴重。
媽媽在旁邊站著，沒走。
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
"沈逸。你……你恨我們嗎？"
我看著馬路對面來來往往的車。
"不恨。"
她松了一口氣。
"我只是很失望。"
那天媽媽走的時候，腳步都在飄。
劉嬸扶著她上了出租車，回頭看了我一眼，想說什么，最終什么都沒說。
晚上我把腳綁了一下，繼續(xù)坐在電腦前干活。
室友韓哲幫我打了飯回來。
"你不去醫(yī)院看看？"
"沒斷就行。"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
我打開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的項目消息。
第一條推送是個新聞鏈接。
點進去，是本市衛(wèi)視的一個專題欄目。
畫面里，周若彤紅著眼眶對著鏡頭說："沈教授改變了我的一生，他就是我第二個父親。"
鏡頭切到爸爸。
他老淚縱橫，拍著周若彤的肩膀說："這孩子從小苦，我做的這些不算什么。"
下面的評論全是夸他的。
"沈教授大愛無疆。"
"資助貧困學生十幾年，真正的師德楷模。"
我關(guān)了手機，打開項目文檔。
上一個項目的尾款到了，八萬。
加上之前攢的，已經(jīng)還了將近一半了。
還剩二十二萬。
我活動了一下腫著的腳踝，繼續(xù)敲鍵盤。
韓哲已經(jīng)睡了，整個宿舍只有我屏幕的光。
我正要關(guān)掉手機充電，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沈逸你好，我是何明遠。趙教授把你之前做的那個文旅分析模型給我看了，我們公司正好有個新業(yè)務(wù)方向需要這類工具。方便聊一下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
何明遠。
韓哲白天提過一嘴，說他們學院請了一個業(yè)界大佬來做講座，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是一家做數(shù)字化咨詢的公司，規(guī)模不小。
我存好號碼，回了一條："方便。"
對方秒回："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學校對面的咖啡廳等你。"
我放下手機。
窗外的路燈光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塊模糊的光斑。
就在那一瞬間，有個念頭從我腦子里冒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有什么事情要變了。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那家咖啡廳。
何明遠比我想象中年輕，三十五六的樣子，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戴無框眼鏡。
他面前攤著我那份文旅數(shù)據(jù)模型的打印稿，上面畫滿了標記。
"坐。"
他給我推了杯美式過來。
"趙教授把你這份東西給我看的時候，我以為是他自己的團隊做的。后來他說是他一個研究生的副業(yè)。"
他抬頭看我。
"獨立完成的？"
"嗯。"
"多長時間？"
"前后大概兩周。晚上做的。"
何明遠點了點頭，把打印稿翻到標滿紅色記號的那一頁。
"你這套抓取邏輯和預(yù)測算法不是課堂上能學到的。你之前做過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