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林念安，你最好讓**趕緊把那份同意書簽了，否則你這個學(xué)期每天都會有記過單。到時候你不用保送了，連正常**的資格都給你取消。"
念安的嘴唇在抖。
"這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公平是誰定的？我當(dāng)了十五年教導(dǎo)主任，這個學(xué)校什么事由我說了算。你一個學(xué)生，少跟我講公平。"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水桶慢慢放在了地上。
我想推門進(jìn)去。
但我沒有。
因為我知道，我現(xiàn)在進(jìn)去，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錢德明正等著我沖動，等著我跟他吵，這樣他就有理由把我開除，同時以"家長***學(xué)校管理"為由對念安采取更嚴(yán)厲的措施。
我把水桶端起來，轉(zhuǎn)身離開了。
念安從教導(dǎo)處出來的時候，臉色發(fā)白。
他看見我蹲在走廊盡頭擦欄桿，走過來，沒說話，在我旁邊站了一會兒。
"媽。"
"嗯。"
"他讓我轉(zhuǎn)告你，周五之前必須簽字。不簽的話，他會在周五的全校大會上宣布取消我的保送資格，理由是綜合素質(zhì)不達(dá)標(biāo)。"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還說了什么？"
"他說，馬子軒的名字已經(jīng)報到區(qū)教育局了。就算你去告，也沒用。"
我把抹布擰干，站起來。
"念安，你相信媽嗎？"
他看著我，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信。"
"那你就正常上課，什么都不用管。媽會處理的。"
念安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室了。
中午，一輛紅色保時捷開進(jìn)了學(xué)校停車場。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下來。燙過的卷發(fā)，全身名牌，手上的包少說值兩三萬。
鄭麗華，馬洪濤的老婆。
她來學(xué)校不是找老師的，是來參加家長委員會的臨時會議。
我在一樓大廳拖地的時候，她從我身邊走過去，看了我一眼，高跟鞋踩在我剛拖干凈的地上，留下一排黑色的鞋印。
"你就是林念安的媽媽吧？"
我直起腰："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捂住鼻子。
"我聽我老公說了，保送名額的事。怎么還沒簽字啊？兩萬塊還嫌少？你一個保潔員，要不要我再加一萬？"
她說這話的時候，旁邊路過的兩個學(xué)生家長停下了腳步，看著我們。
"三萬塊錢，夠你打掃一年廁所了吧？簽個字的事，磨磨唧唧的，耽誤了我兒子的前程，你擔(dān)得起嗎？"
其中一個家長小聲說了一句："馬**說話太不好聽了。"
鄭麗華扭頭看了那個家長一眼，笑了。
"怎么，你跟她是朋友？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嗎？掃廁所的。她兒子在學(xué)校讀書，學(xué)費還是東拼西湊借來的。這種人的孩子，保送去了一中能怎樣？丟一中的臉。"
那個家長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另一個家長直接走開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鄭麗華。
她朝我走近一步，香水味刺鼻。
"我最后說一次，周五之前簽字。不然，不只是你兒子在這個學(xué)校待不下去，你這份保潔的工作也別想保住了。我老公一個電話，你就得卷鋪蓋走人。到時候你連掃廁所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咔嗒咔嗒走了。
鞋印踩在我剛拖好的地上，一路延伸到走廊盡頭。
我站在原地，手握著拖把桿，低頭看著那些鞋印。
趙姐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背后，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全看見了。素芬，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那個女人騎到你頭上了，你就這么站著讓她羞辱？你倒是吭一聲??！"
"吭什么？"
"你罵她啊！她說你掃廁所怎么了？掃廁所是靠自己的手吃飯，比她靠男人吃飯強多了！"
"趙姐，罵人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能解決？你怎么解決？你就一個保潔員！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趙姐說這話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
"趙姐，你信我嗎？"
"你別跟我來這套。你每次說這話的時候那個表情，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笑了一下。
"我能有什么事瞞你的？我就是個掃廁所的。你說的。"
趙姐瞪了我一眼，跺著腳走了。
我蹲下來，重新拖那些鞋印。
拖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