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
視頻內(nèi)容：一個男的在表白。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是我這輩子的人……"
音量——50%。
余光看裴珩。
他坐在旁邊看書。
面不改色。
我把音量調(diào)到70%。
"……我每天醒來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你……"
他翻了一頁書。
彈幕：「他翻書速度變快了，兩秒翻一頁，他看的是高等數(shù)學(xué)嗎？」
我把音量調(diào)到100%。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裴珩手里的書嘩啦掉了。
他彎腰去撿。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破防了！100%音量直接技能穿透護盾！」
「書掉了還不算，你們看他耳朵尖紅了沒？」
「紅得能滴血那種hhh」
我關(guān)掉視頻。
轉(zhuǎn)頭看他。
他已經(jīng)撿回了書，翻回原來那頁，目光"認真"地落在書頁上。
太陽穴上有條青筋。
我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什么都沒說。
鐵證四號。
實驗三：***測試。
周四早上，我站在臥室門口，背對著正在鋪床的裴珩。
在確保他看不到我嘴型的前提下，我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離婚。"
聲音很小。
小到正常對話都不一定聽得清。
但身后——
被子拉扯的沙沙聲停了。
一秒。
兩秒。
然后重新響起。
彈幕：「離婚兩個字的殺傷力不亞于前男友的名字，裝聾哥承受了雙重暴擊?！?br>「他手上的被子角被攥皺了你們看到?jīng)]？那個角回不去了hhh」
我走出了臥室。
沒回頭。
那天晚上，裴珩做了一桌我最愛吃的菜。
紅燒排骨。糖醋里脊。清蒸鱸魚。虎皮青椒。
四菜一湯。
湯是花生豬蹄湯——我上個月說想喝來著，跟林漾通電話的時候說的。
跟林漾。
通電話。
他聽見了。
彈幕：「裝聾哥的求生欲直接拉滿哈哈哈，這桌菜的信息量是：老婆我錯了別走求求了」
「用做飯代替開口認錯，屬于是把廚藝當武器了?！?br>我面無表情地坐下，夾了塊排骨。
"好吃。"我看著他說，沒打手語。
他看著我的嘴型。
——或者說，他在聽。
但他選擇了"看嘴型"。
然后微微彎起嘴角。
在白板上寫："喜歡就多吃。"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有點——
在心口那個位置，像有人拿手指戳了一下。
不重。
但是酸。
彈幕立刻冒出來：「別啊別啊別心軟！你想想他晚上干的事！」
「對！憶苦思甜！想想你的腰！你的腰椎間盤！」
我深吸一口氣。
對。
我的腰。
我把排骨放進碗里，繼續(xù)面無表情地吃。
——
周五晚上。
我做了一件大事。
下班沒回家。
先去商場逛了一圈。
買了條裙子。
黑色，吊帶，露鎖骨那種。結(jié)婚后我再沒穿過這類衣服。
換上之后，我在商場的全身鏡前看了看自己。
彈幕飄過來：「我靠，姐你平時都包成粽子的嗎？這身材也太——」
「裝聾哥看到這條裙子會怎樣hhh」
我扯了下肩帶。
然后打了個電話給林漾："漾漾，出來喝酒。"
"現(xiàn)在？這都九點了。"
"就是九點才好玩啊。"
"好好好，我這就收拾。"
我掛了電話。
然后——
給裴珩發(fā)了條微信："今晚不回去了，跟林漾喝酒，在外面住。"
消息已讀。
沒回復(fù)。
十秒鐘后——
"已讀"下面出現(xiàn)了裴珩的回復(fù)。
一個字。
「好?！?br>彈幕：「打字打了十秒才發(fā)出來一個好字，他**多少遍呢hhh」
「盲猜他第一遍打的是幾點回來，第二遍是跟誰出去，第三遍是你穿的什么，最后全**只留一個好?！?br>「裝聾哥屬于是嗓子眼和手指頭都擰著鋼筋呢。」
我收起手機，扯了扯裙子下擺。
走出商場。
——
十一點半。
我和林漾在酒吧門口分開。
"姐，你確定不回家？"林漾打了個哈欠。
"確定，我就在附近酒店住一晚。"
"你老公不管？"
"他不知道。他——聽不見嘛。"
林漾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她上車走了。
我站在路燈下，裹緊外套。
十一月的夜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冷得打了個寒顫。
我低頭看手機——裴珩從九點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