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嬰用品店，還有一筆每月固定轉(zhuǎn)出的八千塊，備注寫著"房租"。
蘇晚的工資四千七。
三年婚姻里，她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她把流水單折好，放進包里。
回到家的時候，林宇已經(jīng)在了。他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回來了？加班？"
"嗯，科里有個病人突發(fā)狀況，多留了一會兒。"蘇晚換上拖鞋，走進廚房，"吃了嗎？"
"還沒。"
"我給你下碗面。"
蘇晚打開灶火，往鍋里放水的時候，林宇跟進來了。他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她的背影。
"晚晚。"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開心？"
蘇晚把面條放進鍋里，用筷子攪了攪。
"什么不開心？"
"你看，自從做了手術(shù)之后，你就不太愛說話了。"林宇的聲音放得很軟，"我知道對你打擊挺大的，畢竟咱們一直想要個孩子。但是醫(yī)生也說了，這種情況切了是最安全的辦法。你別老往心里去。"
蘇晚盯著鍋里翻滾的水面。
"嗯。我知道。"
"我媽前兩天還問我，說你是不是有點抑郁了。"林宇走近兩步，從背后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yī)生？"
蘇晚拿著筷子的手沒有停。
"不用了，我就是有點累。"
"累就別上夜班了嘛。你跟護士長說一聲，調(diào)成白班，我養(yǎng)得起你。"
"你養(yǎng)得起我。"蘇晚重復(fù)了一遍這句話。
"當(dāng)然了。"林宇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我老婆，不養(yǎng)你養(yǎng)誰。"
蘇晚把煮好的面撈出來，加了一勺醬油兩勺醋，放在他面前。
"吃吧。"
她沒有陪他坐在桌前。她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坐在床邊。
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那份從書房拿來又放回去、后來趁林宇不在家時再次取走的真實體檢報告復(fù)印件。
**內(nèi)膜形態(tài)正常。
各項指標(biāo)均在正常范圍內(nèi)。
無需特殊治療。
她把復(fù)印件折好，放進自己的手提包最深處的暗格里。
外面?zhèn)鱽砹钟畛悦鏃l的聲音，稀里呼嚕的。
蘇晚靠在床頭，把手搭在自己的腹部。
那個位置，曾經(jīng)有一個完整的器官。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
空的。
3 婆婆逼我養(yǎng)私生子
婆婆王秀蘭是在周日中午來的。
蘇晚正在廚房洗碗，聽到門鈴響了兩下，林宇去開的門。
"媽，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王秀蘭的聲音中氣十足，進門換鞋的時候嘴就沒停過，"你整天忙忙忙，一個星期都不來看我一趟，我不來看你們，你是不是要把親媽忘了？"
蘇晚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媽，您來了。喝點什么？"
"白開水就行，我不喝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王秀蘭在沙發(fā)上坐下，上下打量了蘇晚兩眼，"你瘦了。臉色也不好。做了手術(shù)到現(xiàn)在三個月了，還沒恢復(fù)過來？"
"差不多了，就是偶爾覺得累。"
"累什么呀你。"王秀蘭撇了撇嘴，"也不做什么重活，就在醫(yī)院里給人量量血壓換換藥水，累什么？"
林宇在旁邊打圓場："媽，晚晚剛做完手術(shù)，讓她多歇歇。"
"我沒說不讓她歇。"王秀蘭接過蘇晚遞來的水杯，吹了吹，"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蘇晚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王秀蘭喝了口水，看了林宇一眼。
林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用手去摸了一下襯衫領(lǐng)子上面那顆紐扣。
"什么事？"蘇晚問。
"晚晚啊。"王秀蘭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搓了搓手，"你看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也切了，孩子肯定是生不了了。我不是怪你，這是命。但是我們林家不能沒有后，你能理解吧？"
蘇晚看著她，沒吭聲。
"我的意思是，"王秀蘭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看能不能接受。就是。"她頓了頓，"如果林宇在外面有了孩子，你能不能當(dāng)親生的養(yǎng)？"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林宇站在窗戶邊上，背對著兩個人，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繃得很緊。
蘇晚的目光從王秀蘭臉上移到林宇的背影上，又移回來。
"媽，您說的在外面有了孩子，是已經(jīng)有了，還是打算有？"
王秀蘭被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