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了一會兒，又把冰箱門關(guān)上了。
沒做。
傍晚六點。
女孩發(fā)來一段視頻。
"姐姐你看！他真的來接我了！"
視頻很短。七八秒。
一輛銀灰色的車停在路邊，副駕車門開著。
男人的手從方向盤上伸過來，接過她的包放到后座。
只拍到半截手臂和側(cè)影。
但那輛車我認識。
銀灰色，后視鏡旁邊有一條淺淺的刮痕。
是去年夏天我倒車時蹭的。
顧深當時嘴上說沒事，但那個月跟我說話都帶著點不耐煩。
我盯著視頻里那條刮痕，反復(fù)看了三遍。
不會錯。
那就是他的車。
他說今晚有客戶飯局。
可他開著車去接了另一個女孩。
女孩顯然很開心。
"姐姐，他說帶我去吃日料！我上次隨口提了一句想吃，他居然記住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起上個月我生日。
我提前一周就跟他說，想去吃那家新開的鐵板燒。
他說好。
到了那天，他加班到九點，回來跟我說太累了改天吧。
改到現(xiàn)在，也沒改成。
后來我自己在樓下粉面館吃了碗米線。
生日那天朋友圈我什么都沒發(fā)。
他也什么都沒說。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不是他不記事。
是有些人說的話，他愿意放在心上。
有些人的話，他根本就沒打算聽進去。
我把視頻關(guān)掉。
不想再看了。
晚上九點，顧深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飯局結(jié)束了，陪客戶喝了幾杯，我打車回來。"
我回了個"嗯"。
九點四十，女孩發(fā)來新截圖。
男人的消息："到家了嗎？剛送你那會兒忘說了，明天降溫，多穿點。"
女孩回他一串撒嬌的表情。
而我的對話框里，顧深最后一條消息還是那句"打車回來"。
到家以后，有沒有想問我一句，你吃了嗎？
從來沒有。
十點出頭，我聽見門鎖響。
顧深進來的時候，臉有點紅，身上帶著酒氣。
"你還沒睡？"
"睡不著。"
他換了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fā)扶手上。
經(jīng)過我身邊時，我聞到了。
不是酒氣。
是一種很淡的香水味。
柑橘調(diào)的，清清甜甜的。
不是飯局上那種濃烈的味道。
是年輕女孩會噴的那種。
"今天誰請的？"
"老王。"
"都誰去了？"
他擰開一瓶水，仰頭喝了半瓶。
"甲方幾個人，加我們這邊的。"
說得很隨意。隨意得沒有一個字是假的那種感覺。
可我看見他外套的袖口上，沾著一小片亮片。
非常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但我今天下午看過那段視頻。
女孩上車的時候，穿著一件亮片點綴的針織衫。
我沒說話。
站起來去洗漱。
關(guān)上浴室門的時候，顧深在外面問了一句：
"你今天怎么沒做飯？"
我隔著門回了三個字。
"不想做。"
他沒再問。
半夜我平躺在床上，顧深已經(jīng)睡著了。
呼吸很均勻。
我側(cè)頭看著他。
燈關(guān)了，只有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路燈光。
他的臉在暗處看不太清，但輪廓很安靜。
和我認識他第一年沒什么兩樣。
那時候他也這樣。
忙完了就倒頭睡，很少說多余的話。
我以為那是他的性格。
沉穩(wěn)，內(nèi)斂，不善表達。
可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不是不表達。
是不想對我表達。
他能在凌晨一點跑出門給人送藥。
能記住別人隨口說的一句"想吃日料"。
能在送完人以后還惦記叮囑一句"明天降溫"。
他不是不會照顧人。
他只是，不想照顧我。
第二天早上，我比他先起。
站在廚房里猶豫了兩秒，還是煮了粥。
不是因為心軟。
是我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么做。
在沒想好之前，我不想打草驚蛇。
顧深出門前，難得主動跟我說了兩句話。
"周六那天我同學(xué)結(jié)婚，你去嗎？"
"哪個同學(xué)？"
"趙楊。你見過的。"
我記得。趙楊是他大學(xué)室友，去年中秋還來我們家吃過飯。
"去。"
"行。到時候我開車，你收拾收拾就行。"
他說完就走了。
門關(guān)上以后，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件事。
如果他要帶那個女孩出席這種場合。
那他準備怎么安排我？
上午十點，我在家補覺。
剛迷糊過去，手機震了。
不是平臺訂單。
是女孩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