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死了！都是被你這個狐貍精氣的！你滿意了？”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把**通知單甩在我臉上。
我腦子一片空白，拿起筆就要簽。
“等等?！?br>醫(yī)生遞來一份化驗單，上面顯示老公并非酒精中毒，而是藥物過敏引發(fā)的休克。
過敏原，是一種廉價的口紅成分。
我渾身一冷，這個牌子，只有他那個剛畢業(yè)的秘書在用。
我緩緩放下筆，對著滿臉焦急的婆婆笑了。
“媽，別急，我這就給您兒子的心肝寶貝打電話，讓她來簽字?！?br>01
“陳陽要死了！都是被你這個狐貍精氣的！你現(xiàn)在滿意了？”
婆婆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聲音尖利，劃破了醫(yī)院走廊的安靜。
一張紙，帶著她的怒火，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是陳陽的**通知書。
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我腦子嗡嗡作響，像被塞進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沉重，窒息。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遙遠，只有婆婆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
她還在罵，罵我昨晚為什么要和陳陽吵架，罵我是個掃把星，克夫。
我沒有聽清，也沒有力氣去反駁。
我只是麻木地看著那張紙飄落在地，上面的“**”兩個字，紅得刺眼。
我的丈夫，陳陽，就躺在ICU里，隔著一扇冰冷的門。
幾個小時前，我們還在因為他手機里一條曖昧短信爭吵。
他喝了很多酒，漲紅著臉對我吼：“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
然后他摔門而出，再接到電話，就是醫(yī)院打來的。
酒精中毒，急性休克。
我彎腰，撿起那張紙，手指冰冷，幾乎捏不住。
“簽不簽？啞巴了？想拖死我兒子是不是！”
婆婆上來搶奪，指甲在我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我簽。”我低聲說，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護士遞過來一支筆，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打了個哆嗦。
我擰開筆帽，對著簽名欄，準備寫下我的名字。
這一簽，就意味著我同意承擔之后可能發(fā)生的一切后果。
包括他的死亡。
我的手在抖，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顫抖的黑點。
“等等。”
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是陳陽的主治醫(yī)生。
他五十歲上下，表情嚴肅，手里拿著另一份報告。
“家屬，你先看看這個?！彼岩环莼瀱芜f到我面前。
婆婆一把搶過去，渾濁的眼睛在上面費力地尋找著什么。
“這寫的什么？看不懂！醫(yī)生你別想推卸責任，我兒子就是喝酒喝的！”
“病人不是酒精中毒?！贬t(yī)生推了推眼鏡，“是嚴重的藥物過敏，引發(fā)的過敏性休克，才導致了臟器衰竭?！?br>藥物過敏？
我愣住了。
陳陽沒有什么藥物過敏史，這一點我很清楚。
“化驗結(jié)果顯示，過敏原來自一種化學成分，叫苯酚紅。”醫(yī)生繼續(xù)說。
苯酚紅。
這個陌生的化學名詞，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我記憶的某個角落。
我曾經(jīng)在網(wǎng)上查過，因為我對自己用的東西很小心。
這是一種工業(yè)染料，因為成本極低，經(jīng)常被用在一些三無或廉價的化妝品里。
尤其是口紅。
我用的口紅，都是我自己從專柜買的，絕不可能含有這種東西。
但有一個牌子，一個最近很火的網(wǎng)紅牌子，以廉價和顏色鮮艷出名。
那個牌子，只有一個人在用。
陳陽那個剛從大學畢業(yè)的秘書，蘇雅。
上周公司團建，她就坐在我們桌。
她補妝的時候，我看見過那支口紅，劣質(zhì)的塑料外殼，上面印著夸張的logo。
她還笑著對我說：“嫂子，這個顏色好看吧？特別顯白。”
當時陳陽的眼神，就一直黏在她的嘴唇上。
昨晚我們吵架，就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他給蘇雅轉(zhuǎn)的“520”。
他解釋說是工作獎勵。
現(xiàn)在想來，他昨晚摔門而出，去找了誰，不言而喻。
那過敏原是怎么到他身上的？
答案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看著婆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怨毒。
我突然覺得，過去十年對這個家的所有付出，都像一個笑話。
我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