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理地說：“阿姨，機會只有一次。今天這錢你不轉(zhuǎn)，明天，可就不是這個價碼了。玲玲跟了我，遲早是張家的人。您這錢，與其以后被別人拿走，不如現(xiàn)在交給我，我保證玲玲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門被砰地關上。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不是痛，是麻，從指尖一直麻到頭頂。
電話響了，是閨蜜王姐?！靶闾m，晚上出來坐坐？聽說你們那兒拆遷款快下來了？發(fā)了財可別忘了老姐妹！”
我捏著手機，聲音干澀：“王姐，我可能要栽跟頭了?！?br>王姐是我?guī)资甑睦相従樱F(xiàn)在搬到隔壁小區(qū)，隔三差五一起買菜嘮嗑。她來得很快，手里還提著一兜水果。
聽我講完，王姐把水果重重往茶幾上一放，氣得臉都圓了：“這什么**鳳凰男！空手套白狼??！還有玲玲那丫頭，白養(yǎng)了！那男人給她灌了什么**湯？”
“她說要考驗男方真心?！蔽铱嘈Α?br>“考驗真心？”王姐瞪眼，“真心是拿三千萬考驗的？那叫測試你當**底線！秀蘭，你可得硬氣點！這錢是你和老李攢下的，憑什么給個外姓男人？”
我**發(fā)脹的太陽穴：“我知道……可玲玲那脾氣，我怕她真跟家里斷了。”
“斷？她舍得？”王姐冷哼，“她從小到大花你多少？留學、創(chuàng)業(yè)，哪樣不是你兜底？沒了你這棵搖錢樹，她跟那鳳凰男喝西北風去？我跟你說，這種男人，就是盯**家拆遷款了。你錢一到手，他能立刻翻臉！”
王姐的話像針，扎在我心上。
我何嘗不知道？可那是玲玲啊。我唯一的女兒。
“王姐，我心里亂得很。”
“亂什么！”王姐拍我肩膀，“你記住，錢在你手里，你就是老大。錢到他卡里，你就等著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吧！玲玲要是再來鬧，你就一句話：想結(jié)婚可以，房子我給你們買，寫玲玲名字，貸款你們自己還。這錢，一分不掏！”
王姐的話給了我一點力氣。
兩天后，拆遷補償協(xié)議正式簽署。我在村委會辦公室里，按下了手印。工作人員告訴我，補償款會在一周內(nèi)打到我指定的賬戶。
走出村委會，陽光晃得我眼花。三千萬，即將到賬。
玲玲的電話立刻追了過來。這次，她語氣軟了很多，帶著哭腔：“媽，我知道錯了，那天我不該跟您發(fā)脾氣。您能原諒我嗎？”
我心里一軟：“玲玲，媽沒生你氣?！?br>“那您……那筆錢，您打算怎么安排？”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握著手機，看著遠處正在測量的廢墟：“媽自己存著，給你們倆以后用?！?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玲玲的聲音冷了下來：“媽，您還是不信大偉?！?br>“這不是信不信的事，玲玲。”
“行，我明白了?！彼龗炝穗娫?。
我站在塵土飛揚的村口，看著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協(xié)議。錢還沒到手，風已經(jīng)先把我的心吹涼了。
三天后，三千萬，一分不少，打到了我的賬戶。
看著手機銀行里那一長串零，我沒有半分喜悅，只覺得燙手。
下午，玲玲又來了，這次沒帶張大偉。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皨?，我求您了。大偉他們家已經(jīng)準備好訂婚宴了，就等這筆錢到位，好給彩禮、辦酒席。您先把錢轉(zhuǎn)給他，就當是……就當是先墊上，回頭他投資賺了，馬上還您?！?br>“訂婚宴？”我愣住，“什么時候的事？”
“下周末?！绷崃岬皖^絞著手指，“大偉說，事情得一件件辦，先把婚訂了，錢的事……錢的事不急。”
不急？我盯著她。三千萬在你眼里，就是個可以“不急”的**？
“玲玲，”我深吸一口氣，“訂婚宴可以辦，但錢，我不可能給他。”
玲玲猛地抬頭，眼睛里的紅迅速褪去，換上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尖銳和冰冷。“李秀蘭，你非要**我才甘心嗎？”
“逼你？”
“對！”她聲音發(fā)顫，“大偉對我好，他家里人也認可我。就因為你這筆錢，**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說我是圖你家錢的！現(xiàn)在你連這筆錢都不肯轉(zhuǎn)，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在婆家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