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雙臂死死鎖緊。
"松手！"那人用力拽我的手臂，指節(jié)卡在我肘關(guān)節(jié)上，骨頭被壓得咔咔響。
我不松。
"**——"
另一個人從后面揪住我的頭發(fā)。
幾百根發(fā)絲被從頭皮上撕扯，我的脖子被迫向后仰，天花板上那盞圓形吸頂燈的白光直**眼睛里。
淚水是生理反應(yīng)，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下來。
"啪。"
第一個耳光。
左臉。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右邊，左耳嗡了一聲，像有人在里面塞了一團(tuán)棉花。
"啪。"
第二個耳光。
右臉。
鼻腔里涌上一股溫?zé)岬囊后w，流過人中，流進(jìn)嘴角，鐵銹味。
手還是沒松。
"行啊，挺硬氣。"揪頭發(fā)的那個松了手，換成掐住我的后頸，把我往前推。
我踉蹌了兩步，膝蓋磕在茶幾角上，"嘭"一聲悶響。
木盒子差點飛出去——我在跪倒的同時把盒子壓在身體下面，用肋骨和腹部壓住。
"去搜那老太婆的房間。"林笙笙坐回沙發(fā)上，翹起腿，"看看她手機(jī)在不在里面。"
去婆婆房間的那個人已經(jīng)在翻了。
我聽見里面"嘩啦嘩啦"的聲音——那是床頭柜的抽屜被拽出來倒在地上。
然后是一聲悶響——很重的東西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是婆婆。
他們把婆婆從床上推了下來。
"媽——！"我想爬起來往里沖，但脖子被人按住，額頭被摁在地板上，木地板冰涼粗糙，蹭掉了一層皮。
"別動！"
我掙扎，腰腹用力想翻身。
但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壓下來，我動不了分毫。
門外傳來老陳的聲音，模糊得像隔了一層水："不能打——你們不知道——她們是——"
沒有人聽他說話。
"方知予，我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周霖蹲下來，他的棕色皮鞋出現(xiàn)在我視線邊緣，鞋面沾了一滴我的鼻血。
"把盒子交出來。"
我的臉貼著地板，冰涼的觸感從顴骨傳到太陽穴。
視線范圍里只有周霖的棕色皮鞋、茶幾腿上一道細(xì)小的劃痕，以及自己鼻血在淺色木地板上洇開的形狀——像一朵歪斜的梅花。
"我不給。"
聲音從壓扁的胸腔里擠出來，悶悶的。
"不給？"周霖站起來，皮鞋后退了一步。
架著我的人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兩只手各自鉗住我一邊胳膊，把我按在沙發(fā)上。木盒子被我壓在腹部和大腿之間，弓著身子護(hù)著。
那個從婆婆房間出來的人手里拎著我的手機(jī)——屏幕已經(jīng)碎了一角，是從床頭柜掉在地上時磕的。
"密碼。"他把手機(jī)丟給林笙笙。
林笙笙接過來，屏幕亮著，鎖屏畫面是我和婆婆在陽臺曬太陽的合影。
"密碼多少？"
我咬緊后槽牙。
"不說是吧？"林笙笙把手機(jī)舉到我面前，"那我直接砸了，去找***調(diào)你的發(fā)帖記錄。你以為我查不到？"
"隨便你查。"我把臉扭開，不看她，"查完了你就知道不是我。"
林笙笙盯著我看了幾秒，把手機(jī)往包里一塞。
"行。等我查出來——"
她話沒說完，目光落在我懷里的木盒子上。
"你抱著的什么？"
"跟你無關(guān)。"
"跟我無關(guān)？"林笙笙走過來，彎下腰湊近我，身上混雜著香水和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你藏著掖著不讓看，里面不會是什么值錢東西吧？"
她直起身，對身邊的人揚了揚下巴。
一只大手伸過來抓住盒子的邊緣。
我的指節(jié)被掰開——一根一根，像在拆零件。
無名指第一個脫離盒面。
中指。
食指。
"不——！"
最后只剩拇指還勾著鎖扣。
那人直接把我的拇指往外掰——不是輕輕掰，是硬掰，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一聲脆響。
手指抽筋一樣彈開。
盒子離開了我的身體。
那人把盒子舉高，走到茶幾旁邊。
"嘿嘿，看看里面是什么寶貝，讓你這么護(hù)著。"
周霖湊過來。
林笙笙也湊過來。
盒子被打開了。
銅鎖扣已經(jīng)壞了，蓋子輕輕一掀就開。
所有人低頭往里看。
客廳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那個男人的手猛地一松——像被燙到一樣——木盒子從半空中墜落，砸在茶幾上，彈了一下，骨碌碌滾到地板上。
盒子里的東西掉了出來。
滑出來的是一張折疊的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