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問渠本人可以。"
我從褲子口袋里掏出那部碎了屏的手機，按亮屏幕，翻到通訊錄。
"我搬出來的第一天就給他打了電話。"
"他下周回國。"
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亮著——"宋先生"三個字后面跟著一串+86開頭的號碼，通話時長47分鐘。
林笙笙的眼睛盯在那個屏幕上，瞳孔里映著碎裂的玻璃紋路。
周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什么時候聯(lián)系上他的？你怎么有他的號碼？"
"你掰斷我拇指之前——"我低頭看自己右手的拇指關(guān)節(jié)，腫了一圈，指甲根部泛紫，"這只手還能翻開盒子夾層的時候，就拿到了。"
盒子有夾層。
宣紙底下壓著一張名片。
名片是藍灰色硬卡紙，只有一行燙銀的手寫體數(shù)字——沒有名字，沒有職務，沒有公司。
只有號碼。
"你......"周霖松開我的手腕，后退三步。
他的臉上有一種很復雜的表情——不是恐懼，是比恐懼更難看的東西。是一個人突然意識到自己親手把金礦當石頭扔掉了，而現(xiàn)在金礦落在了別人手里。
"知予。"他喊我名字，語氣突然軟下來，"我們......我是不是可以——"
"滾出去。"
三個字。
我沒提高音量。
周霖的嘴張著，沒合上。
"走——快走！"是林笙笙。她一把拽住周霖的胳膊，手指掐得指節(jié)發(fā)白，把他往門口拖。
她的高跟鞋——那只沒斷跟的——在地板上劃出尖利的刮擦聲。
三個紋身男人早跑沒影了，連門都沒來得及帶上。
林笙笙拽著周霖走到門口，她回了一次頭。
那個眼神很復雜。
有算計、有評估、有一絲微不可見的......嫉妒。
走廊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站在客廳中間，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下是周霖剝落的橘子皮，散發(fā)著一股酸澀的柑橘味。
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抽空了。
膝蓋彎了一下，我撐住沙發(fā)扶手才沒跪下去。
門外有人敲門。
很輕，三下。
"方女士......方女士......他們走了嗎？"
是老陳。
我走過去開門。
老陳站在門口，嘴角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黑色血痂，左眼眶腫了一圈，但他手里端著一碗熱湯——白瓷碗，冒著騰騰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