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去白嫖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機器轟鳴聲。
“瑤瑤？”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許瑤的聲音才傳過來，冷得像淬了冰，聽不出一絲波瀾。
“行，我知道了?！?br>只說了這五個字，她就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長長地松了口氣。
以我對許瑤的了解，她既然知道了公司的陰謀，這批貨肯定就直接截停了。
孫薇薇他們想白嫖的算盤，算是徹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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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萬萬沒想到。
第二天上午十點，順豐冷鏈的廂式貨車準時停在了公司樓下。
一百個沉甸甸、包裝精美的冷鏈禮盒，被小哥用推車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公司前臺。
送貨員拿著單子讓孫薇薇簽字。
“同城冷鮮件，一百份，請驗收?！?br>我正端著水杯從茶水間出來，看到那一箱箱帶著農(nóng)場Logo的貨，腦袋“嗡”地一聲。
怎么回事？
許瑤沒把貨截下來？
我趕緊躲進茶水間的隔間，拿出手機給許瑤狂打電話。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打了三次，全都沒人接。
發(fā)微信，猶如石沉大海，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
等我推開茶水間的門走出去，辦公區(qū)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場毫無底線的分贓狂歡。
孫薇薇興奮地站在大廳中央，像個指揮官一樣揮舞著手臂。
“快快快！大家把盒子拆開，把那兩罐特級毛尖，還有單獨抽真空的四個鮑魚肉粽拿出來，趕緊塞自己包里或者鎖進抽屜！”
“這可是硬通貨，拿回去送人自己吃都行，手腳麻利點！別把外面的大包裝盒弄壞了，一會兒還要拍照用！”
平時連換個桶裝水都喊腰疼的同事們，此刻動作無比麻利。
他們雙眼放光，熟練地拆開塑封，將最昂貴的內(nèi)物塞進自己懷里。
滿屋子都是拆包裝的嘩啦聲和掩飾不住的笑聲。
“孫主管，接下來怎么弄？”
策劃部的老李手里攥著兩罐茶葉，討好地問。
孫薇薇得意洋洋地舉起手機，點開一個相冊。
“我已經(jīng)用AI軟件生成了一套生鮮腐壞的**了，連綠毛和蛆蟲都P得特別逼真，**就是咱們公司的地毯和這個包裝盒，完全看不出破綻?！?br>“大家直接在群里存原圖，每個人挑兩張不一樣的，拿去**申請‘僅退款’。理由就填‘發(fā)臭**，食用導致急性腸胃炎，要求全額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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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后，全公司八十多個人，動作整齊劃一地低著頭戳屏幕，點擊了提交。
孫薇薇滿意地看著手機上的**界面。
“搞定！一百個訂單的全損圖片全部上傳了。平臺最偏向買家，這三萬塊錢馬上就能退回公司的對公賬戶了?！?br>等了大概十分鐘，孫薇薇刷新了一下頁面，眉頭微皺。
“哎？這商家怎么不秒退呢？一直顯示等待商家處理?！?br>吳姐湊過去看屏幕，有些擔憂：“薇薇，那邊沒反應(yīng)啊，他們會不會拒絕退款要求我們退貨？”
孫薇薇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撩了一下新做的**浪卷發(fā)。
“怕什么？這種事我有經(jīng)驗?，F(xiàn)在這種商家被搞怕了，都在裝死不敢吭聲。但平臺規(guī)則是鐵打的，只要超過四十八小時他不處理，系統(tǒng)就會強制自動退款?！?br>“他們這叫無能為力，咱們安安穩(wěn)穩(wěn)等著收錢就行了?！?br>全場立刻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張總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帶頭鼓起了掌，滿面紅光。
“薇薇干得漂亮！這才是實打?qū)嵉亟o公司降本增效！大家都學著點！”
吳姐轉(zhuǎn)過頭，陰陽怪氣地瞥了我一眼。
“哎呀林青，你怎么不去把你的那份茶葉拿走??？人家孫主管都把錢省下來了，你還在這裝什么活菩薩??？”
我盯著孫薇薇那張笑爛的臉，一言不發(fā)。
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許瑤依然沒有回復任何消息。
她為什么不攔截？
為什么裝死不回應(yīng)退款？
她到底在盤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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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小心翼翼地把兩罐私吞下來的特級毛尖，做賊一樣鎖進了自己的抽屜里。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疑慮壓下，靜靜地等待著。
中午休息時間，孫薇薇端著一杯星巴克，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