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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瑜慘白著臉往醫(yī)院外走去。
孩子沒了,七個月已經(jīng)成型,可她不后悔。
她要報警。
可她對那天晚上的記憶太過于模糊,唯一記得的只有喂她喝了那杯下藥純凈水的人,是蘇曼的弟弟,蘇澤。
沈星瑜打車趕到蘇澤所在的私立高中,正值校慶家長會。
她在行政樓的休息室外,隔著半掩的門扉,撞見了那一幕。
休息室內(nèi),光影昏暗。
陸景行正靠坐在沙發(fā)里,領(lǐng)帶略微松垮,露出鎖骨。
蘇曼站在他旁邊,依舊是假惺惺的那副哭腔。
“景行,今天給阿澤開運動會會都說了讓你別來,你的手是用來刺青的,萬一被那些好事的家長沖撞受傷了怎么辦?”
蘇曼聲音很尖,又被她故意夾著。
男人喉結(jié)滾了滾,眸底劃過一抹復(fù)雜,他低低開口:“阿澤也算半個沈家人,我理應(yīng)......”
“就只是沈家的關(guān)系嗎?”
蘇曼猛地打斷他,楚楚可憐。
他抬起手,輕柔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語帶縱容。
“曼曼,別胡鬧。沈星瑜她......永遠是我的妻子?!?br>
“哐當!”
門被沈星瑜從外面狠狠撞開。
陸景行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地側(cè)過頭。
看清來人時,陸景行下意識地想要起身。
沈星瑜沒有看他,徑直走到蘇澤面前。
蘇澤正翹著二郎腿,見到沈星瑜的瞬間,眼神嘲弄:“喲,這不是陸**嗎?不在家安胎,跑學(xué)校來找我干什么?”
“你是幫兇?!?br>
沈星瑜篤定。
“我已經(jīng)報警了,有什么事去跟**交代?!?br>
蘇曼一想便知,沈星瑜這是來算賬了。
她眼底透過一抹心虛,狠下心連忙拽住沈星瑜衣角:“星瑜!我知道你討厭我,可阿澤是無辜的!他還小不懂事,哪里沖撞了你我下跪道歉成嗎?”
周遭閑言碎語愈演愈烈。
伴隨著蘇澤的哀嚎,仿若沈星瑜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甚至有人先入為主,只當她是爭風吃醋,滿眼不屑。
陸景行的眼神越發(fā)不耐:“有事回去說,不要牽扯到無辜人?!?br>
“沈星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禮善妒了,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這句話,沈星瑜笑了,眼底卻是死寂。
蘇曼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拽著沈星瑜往后倒。
沈星瑜剛引產(chǎn)完,根本撐不住劇烈拉扯,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后栽去。
而她身后,正是堅硬而尖銳的紅木桌角。
陸景行原本可以接住沈星瑜,可在蘇曼發(fā)出驚呼的瞬間。
“景行救我!”
陸景行借著慣性,下意識狠狠推了沈星瑜一把,將她當成了墊背護住蘇曼。
劇烈的疼痛從脊椎炸裂。
鮮血迅速洇開。
陸景行懷里抱著蘇曼,在看到那一攤觸目驚心的紅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沈星瑜仰躺在地上,視線逐漸模糊。
周圍的老師,學(xué)生,家長看她的眼神,從厭惡鄙夷又多了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