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fù)碾壓。
最后一天，沈瑤來看我。
她站在鐵欄桿外面，手里拎著我最喜歡的桂花糕。
「姐姐，你要是早點懂事，也不至于到這步。」
她把桂花糕放在窗臺上，轉(zhuǎn)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死了。
現(xiàn)在我回來了。
是一條狗。
但沒關(guān)系。
我看著沈瑤僵在原地的表情，后腿一蹬，從桌上跳了下來。
爪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指甲發(fā)出清脆的「嗒嗒」聲。
我繞著沈瑤轉(zhuǎn)了一圈，聞了聞她裙角的香水味。
迪奧真我。
和前世一模一樣。
那是用我的錢買的。
沈瑤低頭看我——在她眼中，一個女人正蹲在她腳邊，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盯著她。
她后退一步。
「姐姐？你……在做什么？」
我抬起頭，沖她搖了搖尾巴。
這輩子，你欠我的，一根骨頭都別想剩。
門口傳來腳步聲。
周淑芬踩著細(xì)高跟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陸深。
他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金絲邊眼鏡，白襯衫扎進(jìn)西褲，微微含笑。
前世這張臉是我最信賴的港*。
這輩子看過去，只剩一層皮。
周淑芬掃了一眼桌上的混亂場面，嘴角往下撇：「大嫂，搞這么大陣仗，接回來的就是這個？」
她看見的也是人形的我——一個穿著舊衛(wèi)衣、頭發(fā)有點亂的年輕女孩。
「看這打扮，像從**市場出來的?！怪苁绶肄D(zhuǎn)向沈鶴年，「大哥，你確定不是被騙了？現(xiàn)在冒充DNA的騙術(shù)多了去了。」
沈昀沒說話。
他走過來，彎腰把我抱起來。
我被抱在他臂彎里，后腿懸空，尾巴搭在他小臂上。
「二嬸，」沈昀的聲音很平，「它是一條狗。」
周淑芬愣了。
「什么？」
「在我們眼里，它是一條比格犬?！股蝥Q年**太陽穴，「至于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DNA不會撒謊?！?br>周淑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鶴年。
她眼中的我是個人，沈鶴年懷里抱著的也是個人。
但沈鶴年說他看見的是一條狗。
陸深站在門口，始終沒出聲。
他盯著我，目光停在我臉上——在他眼里，那是一張年輕而陌生的女人的臉。
我在沈昀懷里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隔著他的肩頭，和陸深對視。
陸深，你不認(rèn)識我了對吧。
沒關(guān)系。
你會認(rèn)識的。
沈瑤突然踉蹌了一下，手肘撞翻了桌上的紅酒杯。
酒液潑在白桌布上，洇開一**暗紅。
「啊！」沈瑤尖叫一聲，捂住手腕，踉蹌后退兩步，撞在椅子上，「是姐姐——她推了我！」
餐廳安靜了。
沈鶴年低頭看了看我。
沈昀低頭看了看我。
林雅琴也低頭看了看我。
我正窩在沈昀懷里，嘴里叼著一片從果盤里掉出來的蘋果，嚼得嘎吱作響。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轉(zhuǎn)向沈瑤。
沈昀開口了：「你說它推你？」
「它連桌子都上不去?！股蝥Q年把報告紙放下，「瑤瑤，你累了就先回房休息?！?br>沈瑤的臉白了。
我咽下蘋果，舔了舔鼻子。
嗯。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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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沈昀給我起名叫年糕。
理由是：「圓，白，短腿?！?br>他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下，把我放在旁邊，去廚房端了一碗溫水。
我趴在沙發(fā)墊上，后腿蹬了兩下，把自己拱進(jìn)靠枕和扶手的縫隙里。
安全。溫暖。前世我從來沒在這間客廳待超過十分鐘。
前世的我每次走進(jìn)客廳，周淑芬就會「恰好」路過，用余光掃我一下，然后對傭人說：「把那個花瓶收好，別讓人碰壞了?！?br>那個「人」，指的是我。
沈母會坐在另一頭，翻雜志，不說話。
沈瑤會挽著她的胳膊，小聲說：「媽，姐姐好像不太習(xí)慣，要不我去陪她說說話？」
然后沈瑤來找我，關(guān)上門，笑容就收起來。
「沈念，你也看到了，爸媽更喜歡我。你回來有什么用？他們看你的眼神，像看一個外人?！?br>她說得對。
前世的我，在這個家里，從頭到尾都是個外人。
「年糕?！?a href="/tag/shenyun3.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昀把水碗放在沙發(fā)邊的茶幾上，「喝水。」
我低頭舔了兩口。
他坐回來，拿起手機(jī)翻了幾條消息，然后側(cè)過頭看我。
「你能聽懂人話？」
我豎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