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個女兒還是打掉！”
懷二胎時，丈夫指著我的鼻子放狠話。
* 超那天，醫(yī)生悄悄告訴我是女兒。
為了保住孩子，我咬牙撒謊：“醫(yī)生說了，是兒子！”
全家歡天喜地，把我供起來。
可孩子出生那一刻，醫(yī)生抱出來時神色古怪。
我探頭一看，整個人當場僵在產(chǎn)床上。
這孩子……根本不是我以為的樣子。
01
產(chǎn)房的燈白得刺眼。
我躺在床上，肚子一陣一陣地疼。
護士進進出出，沒人多看我一眼。
門外傳來婆婆的聲音：“快了嗎？我兒子在外頭等半天了?！?br>我咬著嘴唇?jīng)]吭聲。
疼。
比生老大那次還疼。
腦子里全是三個月前的那個下午。
那天周毅從牌桌上回來，喝了酒，臉紅著進門。
大女兒朵朵在地上玩積木，叫了聲爸爸。
他連眼皮都沒抬。
徑直走到我面前，把一根驗孕棒拍在桌上。
“懷了？”
我點頭。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這回要是個兒子，咱家就**了?！?br>我沒接話。
他蹲下來，難得摸了一下朵朵的頭。
“要是再來個女的……”
他沒說完。
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杯水，背對著我。
“再是個女兒還是打掉?！?br>這話說得很輕。
輕到朵朵都沒聽見。
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婆婆趙美蘭從老家趕來了。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這胎可得是個兒子，周家三代單傳，不能斷了?！?br>她說這話的時候，朵朵就站在旁邊。
三歲的孩子，眼睛大大的，看著***。
趙美蘭掃了朵朵一眼：“去，一邊玩去?！?br>從那天起，趙美蘭住下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熬湯，逼著我喝。
什么黃芪燉雞、鹿茸煲骨頭，一碗接一碗。
我問她這是補什么。
她壓低聲音：“我托人配的方子，據(jù)說能轉(zhuǎn)胎?！?br>我差點把碗摔了。
但我忍住了。
懷孕四個月的時候，周毅催我去做 * 超。
“該查了，查清楚是男是女?！?br>我說醫(yī)院現(xiàn)在不讓查性別。
他嗤了一聲：“我同學(xué)他媳婦在婦幼院上班，打個招呼的事?！?br>第二天他就把我送到了醫(yī)院。
那個女醫(yī)生是他托人找的，四十多歲，姓劉。
做完 * 超，劉醫(yī)生讓周毅先出去。
“家屬先在外面等一下?！?br>周毅出去了。
門關(guān)上。
劉醫(yī)生摘了手套，看著我。
沉默了幾秒。
“是個女孩?！?br>我的手一下攥緊了床單。
“你……確定嗎？”
“確定?！?br>她頓了頓，又說：“我看你的情況，你老公那邊……”
她沒說完。
但我懂她的意思。
我坐在 * 超床上，腦子里全是周毅那句話。
再是個女兒還是打掉。
肚子里的孩子這時候動了一下。
很輕。
像是敲了敲門。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站起來，整理好衣服。
推開門。
周毅靠在走廊墻上刷手機，看見我出來，立刻走過來。
“怎么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
“醫(yī)生說了，是兒子?！?br>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種笑我很少在他臉上見到。
他一把摟住我：“好，太好了?！?br>轉(zhuǎn)身就給**打電話。
“媽！是兒子！* 超看了，是兒子！”
電話那頭趙美蘭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到，在那頭笑，說老天開眼。
周毅掛了電話，又摟著我，說晚上出去吃頓好的。
我跟在他后面走出醫(yī)院。
兜里揣著那張 * 超單。
上面劉醫(yī)生用鉛筆在角落寫了一個字。
女。
太陽很大。
我瞇著眼走在他身后，手插在兜里，指尖捏著那張紙。
從今天起，我得把這個謊撐到生。
02
撒了謊之后，家里變了天。
周毅把次臥收拾出來，說要改成嬰兒房。
去商場買了一堆藍色的東西。
藍色的衣服，藍色的包被，藍色的奶瓶。
趙美蘭更夸張，從老家寄了一塊玉，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給孫子戴。
“這塊玉我留了三十年了，就等這一天。”
她把玉放在我手心里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我手心出了一層汗。
從那天起，我在這個家的地位變了。
以前周毅回來，飯不合口味就摔筷子。
現(xiàn)在他進門先問我：“今天累不累？想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