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念小姐，這是你要的東西。"
許念接過信封，手指微微發(fā)緊。
她沒有問"你是誰"，也沒有問"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她撕開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正規(guī)機構(gòu)出具的親子鑒定報告。
送檢樣本一：許念（女，19歲）。
送檢樣本二：許國良（男，48歲）。
送檢樣本三：錢桂芝（女，45歲）。
鑒定結(jié)論：排除許念與許國良、錢桂芝之間的親生血緣關(guān)系。
許念盯著那行結(jié)論看了三秒，然后抬起頭，把報告舉高，正面朝向全場賓客。
"各位，這是正規(guī)鑒定機構(gòu)三天前出具的親子鑒定報告。"
"****，我和許國良、錢桂芝，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
"我不是許家的女兒。從來都不是。"
宴會廳里炸開了鍋。
幾百個人同時發(fā)出嗡嗡的議論聲，像一鍋煮沸的水。
"天哪，是真的？"
"這許家也太缺德了吧，拿養(yǎng)女冒充親女兒賣？"
"三千萬彩禮，這是販賣人口吧？"
"報警啊！這得報警！"
許佳佳的臉徹底白了。
她不再裝柔弱，不再裝心疼姐姐，面具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驚恐和憤怒交織的真面目。
"許念！你瘋了！"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你把這個家搞成這樣，你滿意了？！"
許念轉(zhuǎn)頭看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許佳佳，這個家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我只是把真相說出來而已。"
"至于你……"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王總的三千萬彩禮，買的是許家的親生女兒。你是許家唯一的親生女兒。"
"所以，該嫁的人，是你。"
許佳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錢桂芝沖過來，一巴掌扇向許念。
"你這個白眼狼！我養(yǎng)你十九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巴掌沒有落下來。
那個灰色西裝的男人不知何時擋在了許念身前，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錢桂芝的手腕。
"動手就不太合適了。"他的聲音很淡，"這里有監(jiān)控，也有這么多證人。許女士，我建議你冷靜一下。"
錢桂芝被他的氣勢鎮(zhèn)住，手腕被攥得生疼，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能恨恨地瞪著許念。
許國良已經(jīng)徹底慌了，他不看許念，不看妻子，只看王德勝，撲過去就要跪下。
"王總！王總您聽我解釋！這里面有誤會！那個鑒定報告不知道哪來的，肯定是假的！念念就是我女兒，我發(fā)誓！"
王德勝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輪椅前的許國良，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淡漠的審視。
像在看一只螻蟻。
"許先生，你起來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門婚事，作廢。"
"三千萬彩禮，三天之內(nèi)，原數(shù)退回。"
"退不回來的話……"
他沒有說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許國良的膝蓋軟了，癱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死魚。
三千萬。
他們已經(jīng)花了一大半。
買房，買車，給許佳佳置辦嫁妝，給親戚還債，揮霍享樂。
哪里還退得出來？
宴會廳里亂成一團。
賓客們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拍視頻，有的已經(jīng)悄悄往門口挪動，不想被牽連進(jìn)這場丑聞。
許念站在舞臺上，看著許家三口人狼狽不堪的樣子，心里沒有痛快，沒有解氣，只有一種巨大的空洞。
她做到了。
她把真相撕開了。
然后呢？
她還是那個沒有家、沒有錢、沒有身份的許念。
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
"許小姐。"
灰色西裝的男人走到她身邊，聲音放低了些，只有她能聽見。
"跟我走。有人想見你。"
許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是誰？"
"我姓陸，是王先生的管家。"他頓了頓，"也是受人之托，來接你的。"
"受誰的托？"
陸管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從口袋里取出一樣?xùn)|西，放在許念手心里。
是一枚玉佩。
很小，很舊，玉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