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壽宴那天找不著，我給您買一只新的。"
"新的能和祖上傳的一樣嗎？"李翠華嘆了口氣。
第二天，陳家家族群里，李翠華發(fā)了一條消息："我那只老翡翠鐲子不見了，找了兩天沒找到。家里就我和知意兩個人，我也不好意思說什么，唉。"
她沒直說是我偷的，但意思比直說還明白。
群里又炸了。
大姑："知意也太不像話了吧？那可是傳家的東西！"
三嬸："翠華你別心軟，該問就問清楚。"
二叔："家駿呢？讓家駿管管。"
陳家駿很快打來電話，語氣很不好："知意，我**鐲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沒拿。"
"那怎么就不見了？"
"我問你大嫂。"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自己想。"
他沉默了一會兒，煩躁地說："你能不能別總對著麗麗？她幫著我媽操辦壽宴忙前忙后的，容易嗎？"
我沒再說話，掛了電話。
那張典當(dāng)行的小票，我拍了照，放進了"五月十八"的文件夾里。
馬麗麗把鐲子賣了三萬八，然后讓李翠華以為是我弄丟的。
而李翠華，連一秒鐘都沒有懷疑過她的大兒媳。
五月十八，還有三天。
五月十五號，我去醫(yī)院做了最后一次壽宴前的產(chǎn)檢。
醫(yī)生看著報告，表情嚴(yán)肅："宋知意，你的胎盤位置雖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還是屬于高危。我必須提醒你，接下來這段時間，避免情緒劇烈波動，避免過度勞累。藥必須繼續(xù)吃，一天都不能斷。"
"如果斷了呢？"
"最壞的情況，大出血，保不住孩子，大人也有危險。"
從醫(yī)院出來，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五月的風(fēng)吹過來，帶著點溫?zé)岬奈兜馈?br>一個差點因為別人的**丟掉孩子的女人，應(yīng)該做什么？
報警？可以。但李翠華會哭會鬧會裝可憐，陳家二十多個親戚會圍過來說"一家人何至于此"，陳家駿會在中間和稀泥，最后不了了之。
離婚？可以。但孩子還沒出生，我的身體經(jīng)不起折騰。
我要的不是那一種。
我要的是，所有人都親眼看見她做了什么。
所有幫她說過話的人，罵過我的人，當(dāng)我是外人的人，我要讓他們每一個都看見。
然后讓他們自己判斷，誰才是那個被冤枉的人。
回到家，李翠華在客廳打電話，興高采烈地跟誰說壽宴的菜單。
"八冷八熱加一個甲魚湯，排場夠不夠？麗麗說了，錢她出，讓我別心疼。"
我聽到"錢她出"三個字，忍不住想笑。
那些錢，有多少是從陳家豪的生意款里偷挪的，有多少是賣了婆婆的鐲子換的。
馬麗麗是真舍得花別人的錢。
進了臥室，我給林小曼打電話。
"檢驗報告準(zhǔn)備好了嗎？"
"早就好了。藥物檢測報告、維生素成分分析、我還找藥劑科的劉主任寫了一份專家意見，****蓋了章的。你這種高危妊娠如果服用的藥物被替換成維生素，屬于嚴(yán)重的健康威脅，性質(zhì)惡劣。"
"謝謝你。"
林小曼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嚼口香糖的聲音停了。
"知意，你想好了？五月十八號真的要去？你現(xiàn)在這個身體。"
"我必須去。"
"那我陪你。"
"不用，你出現(xiàn)在那個場合太扎眼。你幫我把這些文件都備份一份，發(fā)到我的云盤郵箱。"
"行。你那個攝像頭的視頻剪輯好了嗎？"
"剪好了。八分鐘。"
"你什么時候?qū)W會剪視頻的？"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一個優(yōu)盤。把視頻和檢驗報告都拷進去。"
"我明天給你送過去。"
掛了電話，我又給周姐發(fā)了一條消息："五月十八號下午，福臨大酒店，壽宴。你能來一趟嗎？以個人身份就行，不用帶設(shè)備。"
"你確定不用帶設(shè)備？"
"我確定。先來看，后面的事后面再說。"
"好。"
五月十六號，林小曼把優(yōu)盤送來了。
黑色的，比小指頭還短，掛在一根細(xì)繩上。
我把它放進貼身的內(nèi)衣口袋里，拍了拍。
五月十八，還有兩天。
十七號晚上，李翠華在客廳給馬麗麗打電話，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麗麗，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吧？座位表呢？知意那桌不用留了，她在家待著。"
"對了，"她壓低了聲音，以為我聽不見，"那個藥的事，以后不用換了，等壽宴辦完，她愛吃什么藥吃什么藥，我也懶得管了。"
馬麗麗在電話那頭笑："媽，這藥確實好，我這個月氣色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