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首飾，名表跑車，兩百萬存款我們眼都不眨。"
"可珍珍是我們的掌上明珠，你不許挾恩圖報，說出傷害珍珍的話。"
我盯著她。
盯著這張保養(yǎng)精致、眼尾用玻尿酸填平了每一道皺紋的臉。
上輩子，我在這里說了那句話——"姜珍珍只是被抱錯的假千金，不是我的親生妹妹。我要讓她回她自己家。"
然后我的爸媽在我的飯菜里加了七天的砒霜。
第七天傍晚，我口吐黑血倒在客廳地板上時，媽媽蹲在我旁邊，用同樣冷的聲音說：
"珍珍死了。你覺得你還配活著？"
他們把****搬到靈堂，擺成跪著磕頭的姿勢，面朝姜珍珍的牌位。
那是我前世最后的記憶。
而現(xiàn)在——
我站在五月的陽光下，活著，手臂在疼，心也在疼，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不要了。
他們的愛、他們的認(rèn)可、這個家的一切——我統(tǒng)統(tǒng)不要了。
眼淚還是涌了上來。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上輩子那個蠢到無可救藥的自己。
我抬起沒受傷的那只手，用力擦掉臉上的水漬，然后轉(zhuǎn)向正對著我的四臺攝像機(jī)。
"我從沒想過趕走姜珍珍。"
聲音比我預(yù)想的要穩(wěn)。
"我的愿望很簡單——和姜家斷絕一切關(guān)系。"
"請在場的所有人幫我做個見證。"
四周的嘈雜像被人拔掉了電源插頭。
安靜了整整兩秒。
"她說什么？斷絕關(guān)系？"
"姜家可是本市首富??！她瘋了？"
"不對，你聽她說的——姜珍珍是被抱錯的？"
"所以那個小的不是親生女兒？"
爸爸的臉青了。
他上前一步，牙關(guān)咬得太緊，兩側(cè)咬肌鼓起明顯的包。
"姜星你什么意思？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耍什么把戲！"
媽**聲音從他身后飄出來，拔高了半個八度："你為什么要說出珍珍的身世！你想毀了這個家！"
姜珍珍的臉上——我看得很清楚——有那么一瞬間閃過的不是委屈，是驚喜。
但她反應(yīng)極快，嘴一撇又哭了出來。
"姐姐好陰險……她一定是想讓外人覺得爸媽偏心……她不是真的想走……她舍不得離開的……"
多精彩的表演。
我沒有看她。
我只看著鏡頭。
"我的話說完了，請大家?guī)臀易鰝€見證。"
爸爸朝前一步，襯衫領(lǐng)口被扯歪，暴起的青筋從脖子蔓延到太陽穴。
"好！你要斷絕關(guān)系是吧——"
他的右手猛地拍在旁邊消防車的引擎蓋上，悶響一聲。
"那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姜家的人！"
"走！立刻走！我看你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廢物能在這個城市活幾天！"
媽媽沖上來，指尖幾乎戳到我鼻尖："姜星你這個孽障！你考慮過珍珍的感受嗎！你……"
我后退一步，避開她的手指。
"不需要再說了。"
"我走。"
轉(zhuǎn)身那一刻，四面八方的話筒追上來。
"姜星同學(xué)！請問是什么讓你做出這個決定——"
"你跟姜家有什么矛盾——"
"姜珍珍真的不是親生的嗎——"
我一言不發(fā)，撥開人群，鉆進(jìn)了街角的巷子。
身后的聲音追了三十多米才漸漸散去。
最后傳來的是爸爸的怒吼：
"你以為你裝得很像？以退為進(jìn)？少做夢了！你這輩子別想再踏進(jìn)姜家的門！"
以及姜珍珍那帶著哭腔的、恰到好處的嗚咽。
我加快腳步。
巷子里光線很暗，頭頂是兩棟居民樓之間拉著的晾衣繩，上面掛著一件褪色的藍(lán)格子襯衫和兩條發(fā)黃的毛巾。
我靠著墻壁站了一會兒。
左手臂的燙傷在發(fā)熱發(fā)脹。
我用右手翻出手機(jī)，屏幕碎了一角，是剛才從火場里出來時磕的。***列表翻到最底部，找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只有號碼的條目。
這是三個月前清大招生辦打來的電話。當(dāng)時他們反復(fù)勸我報名，我拒絕了。
我按下?lián)芴栨I。
響了四聲。
"**，清大招生辦。"
"**，我是姜星。我……我現(xiàn)在想去清大了，還有機(jī)會嗎？"
對面沉默了兩秒，接著是一聲壓不住的驚呼。
"姜星？省狀元姜星？"
"當(dāng)時我們辦公室六個人輪流跟你打電話你都不答應(yīng)！你怎么改主意了？"
"這……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正式報志愿的截止日期了，你的情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