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你了？你從昨天開始就針對她。"
我回頭看著王志的臉。
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老婆"，是"唐晚"。
在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語氣是替蘇小蝶出頭的語氣。
我彎腰把砂鍋放回灶臺下面。
"沒有針對她。"
"那你說說，好好一碗安胎藥，你為什么倒掉？"
"因為我不想喝。"
我的聲音很平。
王志站在后廚門口，看著我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彈幕飄過去三個字。
他生氣了。
三天后，濟(jì)善堂出了一件事。
品鑒會的訂貨單上，有一味核心食材叫山茱萸。這味藥用在濟(jì)善堂的招牌湯品"歸元盅"里，量要精確到克，品質(zhì)差一點味道就全變了。
蘇小蝶負(fù)責(zé)驗貨。
那天下午，供貨商送來了兩箱山茱萸，蘇小蝶簽收之后搬進(jìn)了藥柜房。
到了晚上，趙嬸去藥柜房取東西，發(fā)現(xiàn)兩箱山茱萸里有大半都發(fā)了霉。
趙嬸一聲沒吭，直接來找了我。
我去藥柜房看了一眼，打開箱子，霉味撲了一臉。
"這批貨是誰簽收的？"
趙嬸低聲說："小蝶簽的字。"
我把箱子合上，回了前廳。
王志和蘇小蝶正在柜臺前對著品鑒會的布置方案說話，兩個腦袋湊得很近。
"王志，品鑒會的山茱萸全是發(fā)霉的，簽收的時候沒驗貨嗎？"
王志抬起頭，蘇小蝶的臉白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下午驗過了，好好的啊。"
蘇小蝶快步走進(jìn)藥柜房，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手里捧著一顆山茱萸，舉到燈下面。
"嫂子你看，這不是發(fā)霉了，這是山茱萸本身的顏色，風(fēng)干之后表面會發(fā)暗。您不常接觸原材料，可能認(rèn)錯了。"
彈幕立刻涌出一片。
小蝶懂的好多?。√仆磉B基本的藥材辨認(rèn)都不會，還好意思說是藥膳坊傳人？
上次有個客人問一味藥材的搭配禁忌，唐晚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還是小蝶救的場。
王志走過來，接過蘇小蝶手里的山茱萸看了一眼，轉(zhuǎn)頭對我說。
"老婆，小蝶說得對，這不是發(fā)霉，是正?，F(xiàn)象。你別大驚小怪了，免得影響伙計們干活。"
旁邊兩個伙計互相看了一眼，小周小聲說了一句："嫂子可能是懷孕太累了，眼花了吧。"
幾個人都笑了。
蘇小蝶也笑了，笑得溫柔體貼。
"嫂子，要不您回去歇著吧，藥材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屋子的笑臉。
趙嬸站在角落里，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嘴唇抖了一下，沒有開口。
彈幕飄過一條。
趙嬸剛才檢查過了，那些山茱萸確實是霉變的。但蘇小蝶在唐晚去前廳的時候，從自己包里掏出幾顆正常的換上了。這女人心機(jī)也太深了。
我看完這條彈幕，轉(zhuǎn)身回了后廚。
背后傳來劉美華的聲音，她什么時候下樓的我沒注意。
"連藥材都分不清，還開什么藥膳坊？要我說，這店交給小蝶管比交給她管強(qiáng)一萬倍。"
王志沒有反駁。
我關(guān)上后廚的門，從灶臺底下的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瓷罐，打開蓋子聞了聞。
這是我三天前從那碗安胎藥里提取出來的紅花殘留物。
彈幕看不到后廚的死角。
我把小瓷罐放回抽屜，鎖好。
又過了兩天，陳芳急匆匆地跑來找我。
她推開后廚的門，滿頭汗，圍裙都沒解。
"唐晚，我中午在巷子口看見王志和蘇小蝶從一輛車上下來。那車的牌子我特意記了，是萬春堂老板趙德發(fā)的車。"
我正在配品鑒會要用的一款藥膳底料，手里的動作沒停。
"你確定？"
"千真萬確。蘇小蝶先下的車，王志過了五分鐘才下來，倆人還特意分開走的。"
陳芳一拳捶在案板上。
"唐晚，萬春堂這半年到處挖老字號的墻角，你說王志跟趙德發(fā)見面能有什么好事？"
我把配好的底料用紗布包起來，放進(jìn)砂鍋。
"我知道了。"
"你就這三個字？"
陳芳急得在后廚轉(zhuǎn)圈。
"你是不是還想忍？王志那個白眼狼入贅到你家，吃你家的用你家的，現(xiàn)在勾搭**還要賣你的方子。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把灶臺上的火調(diào)大，看著砂鍋里的水慢慢沸騰起來。
"等一個時機(jī)。"
陳芳被我噎住了，張著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