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給我留什么鑰匙。
這里面一定有蹊蹺。
而答案，就在那把生銹的鑰匙里。
第八天。
我還沒來得及去取鑰匙，林大強就來了。
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林小燕、小叔子林大壯、還有大壯媳婦，四個人浩浩蕩蕩擠進了王芳的小店。
林大強的臉是青的。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還沒緩過來。
"陳小滿，你說！是不是你攛掇我媽捐房的？"他一進門就沖我吼。
"十套房！全捐了！你是不是在背后跟我媽說了什么？"
王芳擋在我前面："你吼什么吼？**自己腦子有病捐的，關小滿什么事？"
"少來！"林小燕尖著嗓子說。
"我媽好端端的怎么會捐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除了她，還有誰會這么干？"
她指著我的鼻子。
"你是不是因為分房沒你的份，所以去我媽跟前嚼舌根？"
"讓我媽把房子全捐了，這樣誰也別想得到？"
"你這是什么心思？不就是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了！你這個女人心**了！"
我看著這四個人，像看一出鬧劇。
"我離開你們家已經第八天了。"我說。
"這八天里我一步都沒踏進東柳村。"
"**什么時候捐的房，為什么捐，我比你們更想知道。"
"少裝！"林大壯也開口了。
他平時話不多，今天明顯是被逼急了。
"嫂子，那兩套房里有我一家四口的活路。孩子要上學，老婆還等著裝修住進去。"
"你讓我媽全捐了，你讓我們一家怎么活？"
"我再說一遍。"我的聲音提高了。
"我沒有跟你們媽說過任何關于房子的話。"
"她為什么捐，你們問她去。"
"問了！"林大強一拳砸在柜臺上，把上面的煙和打火機震得跳起來。
"她不說！什么都不說！就說該捐的，捐完了清凈！"
"她還說了一句。"林小燕盯著我。
"她說，問你們嫂子去。鑰匙在她手里。"
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什么鑰匙？"林大強逼近了一步。
"我媽給了你什么鑰匙？"
"我還沒收到。村長說寄給我，還在路上。"
"什么鑰匙？干什么用的？"他追問。
"不知道。"
"你少跟我裝！"林大強的火氣更大了。
"我告訴你，那十套房是老林家的！我媽沒資格一個人說捐就捐！"
"我明天就去村委會撤回來！"
"撤不回來。"我說。
"什么意思？"
"我問過村長了。自愿捐贈協(xié)議一旦簽字公示，除非本人到場撤回，否則具有法律效力。"
"**按了手印，還有兩個見證人簽字。"
"你要撤，得**自己去。"
林大強像被抽了一鞭子。
他蹲了下去，雙手抱著頭。
"完了。完了。十套房。全完了。"
林小燕還不死心："不行，我明天去找我媽，逼她撤回來。"
"她現(xiàn)在人呢？"我問。
這句話讓四個人都愣了。
林大強抬起頭："她。她昨天走了。說去省城看親戚。手機關機。聯(lián)系不上。"
趙鳳英捐完房就跑了。
手機關機，人找不到。
就好像她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捐房、留鑰匙、然后消失。
她到底在圖什么？
四個人在店里鬧了將近一個小時，被王芳拿著拖把趕了出去。
臨走時林大強紅著眼說了一句："那把鑰匙，你收到了必須給我。"
我沒有答應。
他帶著人走了之后，王芳把門鎖上。
"小滿，你婆婆到底搞什么鬼？"
"我不知道。"我搖頭。
"但她特意留鑰匙給我，還讓村長轉話說只有我能去。"
"這老**心里有盤棋。"
王芳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辦？"
"等鑰匙到了，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她說了只有我能去。"
"你一個人去萬一有危險呢？"王芳不放心。
"她要害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我說這話的時候，其實自己也不確定。
趙鳳英這個人，我嫁進去五年，從來沒有看透過她。
她刻薄、精明、視錢如命。
但她絕不是個蠢人。
第九天，村長把鑰匙寄到了。
一把鐵鑰匙，通體銹跡斑斑，上面掛著一根褪了色的紅繩。
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