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和朋友的，以及幾個學生的。
內容都差不多。
問我為什么在網上說那種話。
林卓遠也發(fā)了十幾條消息，措辭比白天還激烈。
"沈若晚，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冷血。"
"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是公眾人物？"
"你的學生都看到了，你知不知道你會害死自己的名聲？"
我說什么了？
什么冷血？
我正納悶，老張急匆匆走過來，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若晚你趕緊看看，你被人掛到網上了，評論區(qū)都炸了。"
我接過他的手機。
是一段視頻。
畫面里是我和小趙在實驗室的對話，但明顯被剪輯過。
只留了那幾句對我最不利的話。
"那個地方條件根本不行，不去。"
"沒必要往那么遠的地方跑。"
語調也被處理過了。
聽上去輕飄飄的，一副高高在上的腔調。
實際上我說的是實驗條件不具備，不是看不起那個地方。
但剪輯之后，意思完全反了。
視頻下面的評論區(qū)已經失控了。
"**出錢讓你去幫扶，你嫌遠？你的學費是誰交的？"
"這就是***的錢養(yǎng)出來的專家？"
"呼吁校方嚴肅處理！"
"冷血。"
清一色的罵聲，而且話術高度統一，明顯有人在帶節(jié)奏。
每條熱評下面都有人艾特學校的官方賬號，蓋樓呼吁處理我。
老張看著我，又急又氣。
"你趕緊想辦法處理一下，這種輿情拖不得。"
"明顯被剪輯了。"
我把手機還給他，苦笑了一下。
"連說話的語氣都被調過了。"
老張嘆了口氣。
"我知道是假的，但網上的人不管真假，他們只看到了他們想看到的東西。"
"你還是盡早處理吧，萬一上面看到了，你不好交代。"
"好。我會處理。"
我跟老張道了謝，回到車上。
沒急著回家，先打開手機一條條翻那些視頻和評論。
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帶節(jié)奏的那批評論，發(fā)布時間間隔非常均勻。
幾乎是算著秒發(fā)的。
而且話術模板一模一樣，只換了幾個***。
"***""冷血""開除""嚴肅處理"。
反復出現的四個***。
就在我琢磨怎么著手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蔣校長。
"若晚啊。"
蔣校長的聲音永遠是那種不緊不慢的。
"到底什么情況？跟我說說。"
"被人算計了。"
我沒隱瞞。
"視頻被剪輯過，連語氣都做了處理。我拒絕的理由是實驗條件不具備，不是看不起那個地方。"
"我看得出來。剪輯痕跡太粗糙了，做語音處理的人也不太專業(yè)。"
蔣校長停了停。
"我想問的是，你知道是誰？"
"知道。"
"那你準備怎么辦？"
"蔣校長，如果現在就把這件事捅破，他們受的懲罰太輕了。"
我想了想，繼續(xù)說。
"而且這事后面還牽涉校領導，我想一起揪出來，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不然犯錯成本太低，下次還會有別人遭殃。"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好。你想怎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提前說一聲就行。"
掛了電話，我把今天下午存好的監(jiān)控錄屏檢查了一遍，確認小趙和宋芷柔的聊天記錄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把文件發(fā)給了我的律師朋友何璐。
接著，開車回家。
到了家門口，門沒有關嚴。
從縫隙里傳出聲音。
"林老師，您別太難過了。師母不想去幫扶，也是舍不得您吧。"
宋芷柔的聲音又軟又黏。
"舍不得我？她那種態(tài)度叫舍不得？"
林卓遠在里面發(fā)牢騷。
"你看她網上說的那些話，什么語氣？那明顯就是瞧不起人！她骨子里就是清高，跟這種人過日子我每天都在窒息。"
"那……如果師母不去的話，您真的要和她離婚嗎？"
宋芷柔的語氣里，藏著一絲興奮。
"讓我再想想。"
我推門進去。
客廳的燈開了一半，餐桌上幾罐啤酒倒著。
林卓遠坐在餐桌前，臉已經喝紅了。
宋芷柔坐在他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