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jīng)坐在那了，面前放著一碗還沒動的牛肉面。
"夏姐，好久不見。"
"嗯。"我坐下來，叫了碗素面。
她搓了搓手，看起來有點不自在。
"夏姐，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說。"
"陳明宇那邊，找我寫一部新戲的前期策劃案。報酬很高。"
她停了停，看了我一眼。
"但我聽方晴說，你最近跟他們鬧得不太愉快。我想問問你的意思，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不接。"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躲閃，手指反復**筷子。
"你已經(jīng)答應了。"我說。
不是問句。
周小曼低下頭，聲音小了很多。
"夏姐，我也是沒辦法。我上部戲撲了，欠了一**債，陳明宇那邊給的價格是市場價的兩倍。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也知道。"
"所以你來不是跟我商量，是來通知我的。"
她不說話了。
我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湯。
"你接就接吧，不用跟我說。"
"夏姐，我真的不是。"
"還有一件事。"我放下筷子，"趙坤找你，不只是讓你寫策劃案的吧？"
周小曼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等著她。
她咬了咬嘴唇，終于說了實話。
"趙坤讓我寫一篇文章，以業(yè)內(nèi)人的身份，證明蘇思思確實有編劇才華。因為網(wǎng)上有人質疑她，需要圈內(nèi)人背書。"
"她讓你幫蘇思思洗白。"
"也不完全是。"周小曼急忙說，"就是客觀評價一下，說思思確實有潛力。"
"你見過她寫的東西嗎？"
"看過一點。"
"什么水平？"
周小曼沉默了一會兒，避開了我的問題。
"夏姐，我知道你不高興。但這行就是這樣，人在屋檐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做了，何必跟他們較勁呢？"
我聽到了她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你已經(jīng)不做了。
你只是個全職**。
你沒有立場再管這一行的事。
我把面錢付了，站起來。
"周小曼，你幫我的時候我沒要你一分錢。你現(xiàn)在替別人踩我，我也不會攔你。但有些事做了就做了，別回頭。"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走出面館。
外面下著小雨，我沒帶傘，就那么淋著走回了醫(yī)院。
快到住院樓的時候，手機震了。
是一條新聞推送：知名編劇周小曼發(fā)文力挺蘇思思，稱其"有靈氣，是業(yè)內(nèi)難得的潛力新人"。
我劃掉了通知欄。
走到電梯口，碰見朵朵的主治醫(yī)生李主任。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林**，關于朵朵的手術。"
"我在想辦法。"
"窗口期只剩十二天了。"
"我知道。"
李主任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十二天。
三百萬。
我靠在電梯里的墻壁上，閉了閉眼睛。
進了病房，朵朵醒著，靠在枕頭上看一本翻爛了的繪本。
看見我，她舉起繪本："媽媽，這個故事朵朵已經(jīng)會背了。"
"那朵朵給媽媽講講。"
她一本正經(jīng)地翻開第一頁，奶聲奶氣地開始講。
講到一半，突然停下來。
"媽媽，你衣服濕了。"
"外面下雨了。"
"媽媽沒帶傘？"
"忘了。"
朵朵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巾遞給我。
紙巾皺巴巴的，是護士給她擦手用剩的。
"媽媽擦擦，別感冒了。朵朵生病了，不能再讓媽媽也生病。"
我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巾，在臉上按了按。
不是擦雨水。
第五天，陳明宇帶著蘇思思和***周蘭，參加了一個行業(yè)內(nèi)的慈善晚宴。
4 影帝背后的真相
這個晚宴我以前每年都去，以陳**的身份，坐在陳明宇旁邊，幫他應酬那些他搞不定的人。
今年我沒有收到邀請。
方晴收到了。她是自媒體人，專門跑娛樂口，有媒體通道的入場資格。
晚宴當天晚上，她給我發(fā)來了現(xiàn)場的照片和消息。
"你猜怎么著，蘇思思穿了一條紅色禮服，坐在你以前的位置上。"
"陳明宇介紹她的時候說的是我的創(chuàng)作伙伴兼家人。注意用詞，創(chuàng)作伙伴。這是在給她立人設呢。"
我沒回。
方晴又發(fā)了一條："更惡心的在后面。慈善環(huán)節(jié)，陳明宇上臺發(fā)言，說他要捐一百萬給兒童大病救助基金。你聽聽，一百萬。他拿走你女兒的三百萬去捧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