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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李甜甜說，語氣里聽不出任何真誠，"街邊擺攤畫人像的那種水平。"
她的手機鏡頭對準(zhǔn)了那幅畫，拍了一張。
我看到了。
"請不要拍我的畫。"
"又不是什么名畫。"李甜甜把手機翻轉(zhuǎn)，看了看拍的照片，"我就拍著玩玩。"
趙桂芬不關(guān)心這些，她的注意力始終在錢上。
"沈婉，話我撂在這兒。昨天那頓飯，我大伯刷了信用卡，十萬八千六百二十塊。你要么把錢還給我大伯，要么我們走法律程序。你自己選。"
"阿姨。"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那頓飯不是我請的，菜不是我點的，我只吃了一碗陽春面，我已經(jīng)付了我的錢。你們要走法律程序，隨便。"
"你！"趙桂芬的臉漲得通紅。
走廊外面?zhèn)鱽砟_步聲。隔壁店面的周姐推門出來，她開了一家裁縫店，五十多歲，頭發(fā)利落地盤在腦后，圍著一條量衣用的軟尺。
"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周姐看了看趙桂芬，又看了看我，"小沈，你沒事吧？"
"沒事，周姐。"
趙桂芬看了周姐一眼，大概覺得有外人在不好太鬧，哼了一聲，扭頭往外走。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她回頭扔下一句話："你等著，這事沒完。"
**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把手里那個袋子放在門檻邊。
"婉婉，這是我買的水果。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她就是脾氣急。那個錢的事，我們再商量。"
我看著那袋水果，沒有伸手去拿。
"**。"
"嗯？"
"我和你之間沒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事。以后不用來了。"
他站在門口，嘴張了張，像是想說點什么能挽回局面的話。最終他什么也沒說，跟著趙桂芬下了樓。李甜甜走在最后面，手指在手機屏幕上***。
周姐還站在走廊里。
"小沈，那幾個人什么來頭？"
"相親認(rèn)識的。"
"相親？"周姐的眉毛擰了一下，"那個老**說話夠難聽的。你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周姐轉(zhuǎn)身回她的裁縫店，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那袋水果你不要就扔了，別放門口，招蟲子。"
我把那袋水果放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里。
回到工作室，我關(guān)上門，坐回畫桌前。手機上有十七條未讀消息，全是陳婕發(fā)的。我打開看了一眼。
前幾條是昨晚發(fā)的語音，我沒有一條條聽，直接翻到最后幾條文字。
"沈婉，你到底想怎樣？"
"****鬧了一晚上，罵了我整整兩個小時。"
"我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你愛嫁不嫁，老死算了。"
最后一條是今天早上七點發(fā)的："****說要告你。你自己看著辦。"
我把手機放下，拿起畫筆。
封面稿還差最后的上色和細(xì)節(jié)。截稿日期是明天。三千塊稿費，夠我吃兩個月的陽春面。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畫紙上。那個穿青色長裙的女孩，站在白花樹下，表情安靜。
我繼續(xù)畫。
十一點半的時候，蘇小棠來了。
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來。她有我工作室的備用鑰匙，兩年前就有了。蘇小棠是我最好的朋友，比我小兩歲，在文創(chuàng)園一樓開了一家甜品店，店名叫"棠記"，主打手工蛋糕和餅干。
她端著一杯熱可可，砰地放在我畫桌旁邊的空位上。
"說。"
我頭沒抬："說什么？"
"別裝了。"她在我對面的凳子上坐下，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樓下陳老板跟我說的，今天早上有個老**在二樓扯著嗓子罵人，罵了二十分鐘。我一猜就是你。沈婉，到底怎么回事？"
我放下筆，把昨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陳婕安排相親說起，到十八個親戚，到趙桂芬點滿一桌子菜，到**讓我墊錢，到我只結(jié)了一碗陽春面走人。
蘇小棠聽的過程中，嘴巴越張越大。
等我說完，她沉默了整整五秒鐘。然后她一拍桌子。
"他們?nèi)夷樖鞘裁醋龅?？鋼筋混凝土澆的?
"小棠。"
"你別小棠我。"她從凳子上站起來，在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