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現在公開提。我要讓周強自己簽了離婚協議，簽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
李莉的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佩服："你想讓他以為自己在簽什么？"
"財產代管授權書。我告訴他，那筆拆遷款我愿意給，但我爸留的遺囑里寫了需要配偶簽一份財產代管確認才能動用。他想要錢，就得簽。"
"然后你給他的實際上是離婚協議，附帶財產分割條款。"
"對。條款內容是，房子歸我。他凈身出戶。"
李莉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走到身后的文件柜前，拉開抽屜翻找。
"法律上有個問題。"她邊翻邊說，"離婚協議需要雙方到民政局**才生效。他就算簽了字，如果他之后不去辦手續(xù)，這張紙沒有強制執(zhí)行力。"
我點頭："我知道。但我有另一層打算。他簽了之后，我手里就有了他愿意凈身出戶的書面證據。如果之后他***，我可以在訴訟離婚里用這份協議作為參考。**會酌情考慮的。"
"不夠穩(wěn)。"李莉搖頭，"**不一定采納。你需要更多**。"
"**我有。"我掏出手機，把錄音文件播放鍵按下。
周強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你把她穩(wěn)住就行了。等她把錢轉過來，你馬上拿去還。"
婆婆的聲音緊接著響起："當初讓你娶她就是為了這筆拆遷款。"
李莉聽完，表情變了。
"騙婚。"她說，"如果能證明他結婚的目的是**你的財產，這段婚姻本身可以申請撤銷。而且你懷孕流產那次，如果有病歷記錄，加上婆婆逼迫的證據，還能主張精神損害賠償。"
"病歷我一直留著。"
"好。"李莉從柜子里抽出一沓空白文件紙，坐回桌前，開始寫，"給我半小時。我?guī)湍銛M一份協議。外面套的殼子是共同財產管理授權確認書，但關鍵條款里的法律效力指向離婚協議附件中的財產分割約定。不是律師，不會注意到區(qū)別。"
"他不會仔細看的。"我說，"他從來不看我讓他簽的任何東西。上次物業(yè)催繳通知他都讓我代簽。"
"越是這種人，越容易中招。"李莉低頭寫字，筆尖刷刷響，"你還需要一個見證人。協議簽署時有第三方在場，效力更強。"
"見證人我有人選。"
"誰？"
"他們家的二姨。王桂蘭。"
李莉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一直想跟周家分周軍那套房。"我說，"我了解這個人。她表面幫著婆婆演戲，但心里那桿秤精著呢。只要給她一點好處，她會站到我這邊。"
李莉點頭，繼續(xù)寫。
半小時后，兩份文件放在我面前。一份是四頁紙的"共同財產管理授權確認書"，排版規(guī)整，條目清晰。另一份是單獨的一頁紙，上面寫著一行字："本人確認以上財產分割方案系自愿簽署。"
關鍵條款藏在第三頁的第七條和第九條里。外行人一掃而過根本不會注意。
"簽字的時候別讓他細看第三頁。"李莉說，"最好是在他情緒激動的時候讓他簽。急著要錢的人不會有耐心看條款。"
我把文件收進包里，站起來。
"林曉。"李莉叫住我，"你確定要這么做？他如果事后反應過來，會瘋的。"
我回頭看她，沒有猶豫："瘋就瘋。他們算計了我三年，我只需要算計他們一次。"
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城東的早市正熱鬧，賣菜的大媽扯著嗓子喊價，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白色的蒸汽。
我站在人群里，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然后撥通了二姨王桂蘭的電話。
二姨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戒備："曉?。磕愦蛭译娫捀墒裁?？你不是在去取錢的路上嗎？"
"二姨，我有件事想單獨問你。"我靠著路邊的梧桐樹，壓低了聲音，"周軍那筆錢，到底是多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你說什么呢？什么錢？"
"二姨，我昨晚在醫(yī)院沒睡。凌晨三點的時候，我看見周軍來了。他說的話，我聽見了。"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王桂蘭的語氣變了，少了那種配合演戲的夸張，多了一絲精明的市儈味道。
"你到底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