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知死活的蟑螂。
"打了馬管事，還威脅我老公？你是活膩了吧？"
她旁邊那個小男孩，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手里攥著一個遙控玩具車，正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盯著跪在地上的念念。
"小天，離那個臟丫頭遠點。"趙曼琳拉了一下男孩。
男孩甩開她的手，徑直走到念念面前，歪著腦袋。
"馬叔叔，你今天怎么又罰她了？上次罰她掃廁所，她把我的玩具車撞翻了，到現在都沒賠我。"
馬彪趕緊賠笑。
"少爺放心，這就讓她賠。"
"不用賠了。"
周天賜把手里的玩具車往地上一摔，輪子飛出去兩個。
"本來就是舊的。但是你得把它給我撿起來，擦干凈，一個零件都不許少。"
念念咬著嘴唇，默默蹲下去撿。
"不許用手。"周天賜補了一句。
我女兒的動作僵住了。
"你是我爸的拖油瓶，連手都配碰我的東西？用嘴叼。"
我整個人的血直往腦門上涌。
"小天，她好歹是你姐姐，你不能這樣。"念念小聲說。
"呸。"周天賜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誰是你弟弟？你就是我爸花錢從外面撿回來干活的，還想跟我攀親戚？"
趙曼琳在旁邊看著，嘴角都是笑。
"叼不叼？不叼的話，你那個阿姨今天就別想走了。"周天賜指了指我。
念念看了我一眼，轉過頭，慢慢彎下腰，張開嘴，去叼地上那個沾滿泥的玩具車外殼。
我一把將那個破玩具車搶過來，狠狠摔在墻上。
塑料碎片飛了一地。
"你們簡直不是人！"
我胸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紅著眼睛瞪著他們。
我沒有想到，周海不僅在我活著的時候就和別的女人結了婚、生了孩子，還讓這個孩子這樣踐踏我的女兒。
周海，你把她從學校里拽出來，扔進你自己的黑廠，就算了。你連她最后一點尊嚴都要踩碎嗎？
"你敢砸我的車！"
周天賜愣了一下，那張圓鼓鼓的小臉扭成一團。
"媽媽！她砸我東西！"
"小**，你膽子大了啊，連少爺的東西都敢砸？保安呢？"
趙曼琳尖叫起來。
"你們眼睛都瞎了嗎？沒看到少爺被欺負了？"
角落里幾個廠區(qū)保安互相看了一眼，朝我圍了過來。
"給我打，打出事了算廠里的。"
趙曼琳命令。
我擋住了第一個人的拳頭，但第二根棍子掄到了我的后腰。
我倒在地上，他們一涌而上，拳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院子里干活的工人都停了手，站在遠處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
"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惹誰不好惹周總的人。"
"周總在濱海什么地位？她一個外來的，不要命了。"
"活該。沒本事就別逞英雄，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他們有人搖頭，有人嗤笑。
我女兒哭著撲過來想護住我，被趙曼琳一把*住頭發(fā)扯到一邊，踉蹌著差點摔倒。
"小天，這玩具車我給你修好，你讓他們別打了。"
念念撿起碎了一半的玩具車外殼，小手哆嗦著，想把碎片拼到一起。
拼不上。
她就用嘴去咬住裂縫，牙齒咯咯地磕著塑料，嘴角滲出血絲。
我口腔里全是血腥味，趴在地上，伸著手，夠不到她。
"別咬，放下。"
"你快停下！"
念念**一嘴碎塑料，把勉強拼好的外殼捧到周天賜面前。
"修好了，你讓他們停手吧。"
周天賜看了一眼那個沾著她口水和血的外殼，厭惡地一腳踢飛。
"臟死了。我不要了。我回去讓我媽再買十個新的。"
"可是你剛才說了只要修好就行。"念念渾身發(fā)抖。
"我是說了。但**的是馬叔叔和保安叔叔，又不是我。你找他們說去。"
周天賜說完，理直氣壯地走回趙曼琳身邊。
念念絕望地看向馬彪。
馬彪抱著胳膊，嘴角一歪。
趙曼琳走過來，對著我還踢了兩腳。
"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瘋女人，敢碰我兒子的東西。"
我趁她湊近的瞬間翻身抓住她的腳踝，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她拽倒在地上。
騎上去，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
她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廠區(qū)。
等保安把我拖開的時候，趙曼琳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嚎。
"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