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
陸子豪說的沒錯。這屋里有監(jiān)控。
那個玩偶八成就是一個。
其他地方可能還有。
我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裝作那個被趕出去三年、回來乖乖簽字的傻丫頭。
水聲遮掩下,我把陸子豪那只茶杯底部的刻痕信息在腦子里過了第三遍。
別喝。茶里有藥。**的死不是意外。屋里全是監(jiān)控。
這四句話給了我四條信息。
第一,有人要藥我。這意味著在他們眼里我是障礙。
第二,我爸是被害死的。兇手大概率就在今晚那張飯桌上。
第三,這個家每一寸角落都在被監(jiān)視。這說明他們心虛。怕我發(fā)現(xiàn)什么。
**,陸子豪是我的人。
最后這一條是唯一讓我覺得暖的東西。
三年前爸爸下葬那天,所有人都消失了。親戚、朋友、合作伙伴,一夜之間全部翻臉不認人。只有陸子豪來送了一程,站在殯儀館門口遞給我一把傘,說了句"保重"就走了。
后來我在外面過得生不如死的那些日子里,他也再沒出現(xiàn)過。
我曾經(jīng)恨過他。
現(xiàn)在我才明白,他可能一直藏在這盤棋局里面,等著我回來。
凌晨的時候,走廊里有腳步聲。
很輕,很緩,從樓梯口經(jīng)過我的房門,停頓了兩秒,又繼續(xù)往前走。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如熟睡。
那腳步聲是女人的。
趙麗華?還是沈雅婷?
半夜來我房門口聽動靜?
這家人比我想的更急。
他們怕我。
一個被趕出去三年、窮得叮當(dāng)響的丫頭,他們居然怕我。
這意味著我爸留下了什么讓他們吃不下、吐不出的東西。
而那個東西,他們找了三年沒找到。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嘴角慢慢收緊。
來吧。
我回來了。
3 陷阱日之約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爭吵聲吵醒。
是趙麗華的嗓門。
"王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昨天就說了今早要銀耳羹,你煮個什么黑米粥?"
我拉開窗簾往下看。
王嬸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水漬,低著頭一聲不吭。
趙麗華站在她面前叉著腰,指甲尖幾乎戳到了王嬸的臉上。
"這個家到底誰做主??。磕闼藕蛄松蚣胰?,現(xiàn)在當(dāng)家的是誰你分不清楚?"
王嬸嘴唇顫了顫:"夫人,我只是想著阿寧回來了,小時候她最愛喝黑米粥。"
"她愛喝?"趙麗華冷笑了一聲。"她回來簽個字就走,你把她當(dāng)什么了?這家里的主人是國棟,不是她一個毛丫頭。"
我站在窗口,手指死死摳住窗框。
王嬸抬起頭,隔著一個院子的距離,剛好和我四目相對。
她的目光里有心疼,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退縮。
她迅速低下了頭。
"知道了,夫人。我這就重新做。"
趙麗華哼了一聲,轉(zhuǎn)身甩著旗袍下擺走了。
我放下窗簾。
指甲在窗框上留下了淺淺的白痕。
下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早餐。
銀耳羹。紅棗糕。小籠包。全是趙麗華愛吃的東西。
我面前放了一碗白粥,連個配菜都沒有。
沈雅婷坐在對面,喝著鮮榨果汁,看我一眼就笑了:"阿寧,你不是最愛吃清淡嗎?在外面過慣了苦日子,突然吃太好腸胃受不了的。"
我端起白粥喝了一口。
"挺好的,謝謝姐關(guān)心。"
沈國棟從外面走進來,后面跟著一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阿寧,這是周律師。**的遺囑,當(dāng)年就是他公證的。"
周明遠五十來歲,方臉,金絲眼鏡,看著像那種挑不出錯的體面人。
他沖我點了點頭:"沈小姐,早。坐下來聊幾句?"
吃完早飯,眾人移到了堂屋。
周明遠打開公文包,取出一疊文件。
"沈小姐,令尊的遺囑內(nèi)容很明確。老宅及名下全部不動產(chǎn)由您一人繼承。但這里有一個前提條件。"
我看著他。
"遺囑附帶了一條要求。繼承人必須在老宅連續(xù)居住滿三十天,并完成一份財產(chǎn)清算交接報告,由家族中兩位以上成年直系親屬簽字見證,方可正式生效。"
三十天?
"也就是說,我得在這兒住一個月。"
"是的。"周明遠推了推眼鏡。"這是令尊的原話。如果您不愿意,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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