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貸來的錢投進那個盤子？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波動。
"媽，貸款這個事，張強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婆婆揮了揮手，"強子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膽子小，跟他說了他肯定不同意。等賺了錢再告訴他，他還不是樂呵呵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沒有一絲猶豫。
拿兒子的名義借錢去賭，還打算瞞著兒子。
這是親媽干的事？
我咽下嘴里的葡萄，甜味在舌尖上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澀。
"媽，這事我不太懂。你要是覺得行，你和王姐操作就行，我不摻和。"
婆婆一聽，笑容立刻回來了。
"行，你不用管，媽來辦。"
她站起來，腳步輕快地回了自己房間，手機已經(jīng)貼到了耳朵上。
我坐在沙發(fā)上，聽著她隔著房門傳出來的笑聲。
"桂花姐，成了成了！我兒媳婦那邊沒問題了。對，用強子的信息。"
她的聲音壓不住興奮，像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
我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個分岔路口。
一條路是現(xiàn)在就出手阻止。告訴張強實情，把錢要回來，跟婆婆徹底翻臉。
但然后呢？張強會信我嗎？他上次在電話里說的話我還記得清清楚楚，"你一個小文員懂什么投資？"
婆婆會善罷甘休嗎？她會說我破壞家庭和氣、不尊重長輩、小肚雞腸。張麗會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傳遍所有親戚。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我成了全家的公敵，錢可能還是保不住。
另一條路，就是閉嘴，繼續(xù)看著。
讓她們自己把自己埋進去。
反正所有的手續(xù)，注冊信息，銀行綁定，全是張強的名字。
那筆貸款如果真的借了，借款人也是張強。
跟我蘇念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的嫁妝三十萬，那是婚前財產(chǎn)，有銀行流水可以證明。就算鬧上法庭，這筆錢也是我的。
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做出了選擇。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婆婆忙得腳不沾地。
她每天跟王桂花通電話，少則半小時，多則一個多小時。我有時候經(jīng)過她房間門口，能聽到她笑聲不斷。
"多少？真的假的？那我再加一點？"
"行行行，你幫**作，密碼我發(fā)給你。"
我不知道她具體貸了多少錢，但從她那種興奮得失控的狀態(tài)來看，數(shù)目不會小。
張強完全被蒙在鼓里。
有一天他下班回來，看到婆婆坐在客廳里對著手機傻笑，好奇地湊過去："媽，看什么呢這么高興？"
婆婆一把捂住手機屏幕："沒什么！你去吃飯！"
張強被她吼了一嗓子，摸著腦袋就去了廚房。
他連自己名下多了幾筆貸款都不知道。
我坐在餐桌對面，低著頭吃飯，一句話沒說。
心里只有一個數(shù)字在默默累加。
婆婆每次跟王桂花通完電話之后，會在客廳坐一會兒，嘴角掛著笑，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等這筆錢到了，我先給強子換輛新車。再給小寶報個早教班，要最貴的那種。然后給老家翻新一下房子，讓**也享享福。"
她自言自語，有時候說給我聽，有時候?qū)χ諝庹f。
我偶爾應(yīng)一聲"好"，大多數(shù)時候沉默。
又過了三天，一個微妙的變化出現(xiàn)了。
那天下午，我在家休息，婆婆接了一個電話，然后臉色突然變了。
她走到陽臺上，把門關(guān)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隔著玻璃聽到了幾個字。
"什么叫暫時不能提現(xiàn)？"
她的聲音從低沉變成了尖銳，又迅速壓下去，像是怕被人聽到。
"你說維護就維護，維護到什么時候？我這都投了這么多了！"
五分鐘之后，她從陽臺回來，臉上的表情恢復(fù)了平靜，但手指握著手機握得發(fā)白。
她看到我在看她，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事，桂花姐說平臺在升級系統(tǒng)，過兩天就好了。"
我"嗯"了一聲，繼續(xù)低頭看手機。
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那天晚上，我在臥室里打開手機，搜了一下"穩(wěn)盈寶平臺"。
搜索結(jié)果里沒有任何官方信息。沒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