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眾合廣告干了三年，月薪五萬，全公司以為我只拿五千。裁員那天，人事總監(jiān)把通知單拍在桌上，同事笑著說："五千塊的人，裁了就裁了。"我沒解釋，沒簽字，轉(zhuǎn)身就走。當(dāng)晚，老板沈正坤親自打來電話，語氣從沒有過的低："顧錚，裁員的事是誤會，回來吧，薪資翻倍。"我沒接話，因為手機(jī)上還有另一條消息，是行業(yè)排名第一的銳馳傳媒發(fā)來的：顧先生，您匿名提交的那套品牌方案，我們董事長想當(dāng)面聊。三年，我藏夠了。
裁員的真相
"顧錚，你被裁了。"
人事總監(jiān)錢紅把一張紙拍在會議桌上，看都沒看我一眼。
會議室坐了十來個人，全在盯著我。
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沒灑。
"理由呢？"
"什么理由？裁員比例百分之三十，你績效排倒數(shù)**，****，還要什么理由？"
錢紅翻開下一份文件，筆帽朝我彈過來。
"簽字，補償金照規(guī)矩走，明天別來了。"
我沒動。
旁邊的老員工馬建成歪過頭瞄了一眼名單，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屋子都聽得見。
"喲，顧錚月薪五千？我家保姆都比他掙得多。"
幾個新來的實習(xí)生捂嘴笑。
五千。
沒錯。
我在公司填的簡歷、報的社保、發(fā)的工資條，全是五千。
三年了，眾合廣告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沒有一個知道我的真實薪資。
我的月薪是五萬。
不是提成，不是獎金，就是底薪，五萬整。
全公司只有一個人清楚，老板沈正坤。
三年前是他親自跟我談的，親自簽的合同，拍著我的肩說"好好干，虧不了你"。
然后三年里，他在公司見了我跟陌生人一樣，打照面連點頭都省了。
我的工資走的單獨通道，財務(wù)總監(jiān)都不經(jīng)手。
我以為這是某種默契，某種安排。
結(jié)果安排來安排去，安排出一張裁員通知。
"顧錚，你到底簽不簽？不簽我當(dāng)你自動離職處理，補償金一分沒有。"
錢紅敲了敲桌面。
"我要見沈總。"
整間會議室安靜了。
錢紅抬起頭，像是聽見了一個冷笑話。
"見沈總？"
"他親自招我進(jìn)來的。"
"沈總一年招幾百人，你哪位？再說了，沈總在會客，你有預(yù)約嗎？"
幾個中層湊在一起嘀咕。
"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
"五千塊的崗位還想見老板，想什么呢。"
"可憐，被裁了腦子不清楚了。"
我掏出手機(jī)，翻到沈正坤的號碼。
存了三年，一次沒撥過。
他說過"沒事別聯(lián)系"，我就真的沒聯(lián)系過。
撥出去。
響了兩聲，掛斷。
再撥。
掛斷。
第三次，直接關(guān)機(jī)。
我攥著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
"行了行了，痛快點。"錢紅把筆甩過來，"后面還排著人呢，別耽誤大家功夫。"
我低頭看那張通知。
寫得明明白白：顧錚，入職三年，月薪五千元，因公司經(jīng)營調(diào)整予以辭退。補償金三個月工資，共計一萬五千元。
一萬五。
我真實月薪五萬，補償金該是十五萬。
但紙上這個數(shù)字，像是我這三年被稱過斤兩以后標(biāo)出來的價格，輕飄飄的，不值一提。
"我不簽。"
我把紙推回去。
錢紅臉沉下來。
"什么意思？"
"我的合同是沈總親手簽的，要裁我，讓他當(dāng)面跟我說。"
幾個人倒抽一口涼氣。
錢紅站起身。
"顧錚，你是真覺得自己多了不起？"
"我只要一個交代。"
"行。"
她拎起文件夾往外走，到門口停下來。
"今天不簽，明天門禁注銷，你連前臺都進(jìn)不了。別說沒提醒你。"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工位下午就騰出來，新人要用。東西讓保安幫你收。"
門摔上。
會議室就剩我一個人。
桌上的通知還在，紙角被錢紅拍皺了一塊。
手機(jī)亮了。
銀行短信：您尾號7283的儲蓄卡收入50,000.00元。
五萬。
昨天的工資，今天讓我滾。
我盯著那串?dāng)?shù)字，突然覺得好笑。
三年。
策劃部每年業(yè)績翻番，我暗地里主導(dǎo)的方案貢獻(xiàn)了至少七成。
功勞全記在經(jīng)理頭上，我連個月度之星都沒評過。
不是我不能出頭，是沈正坤不讓。
"小顧，你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