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口頭答應簽約，明天走流程。"
"兩千萬的單子？"
"兩千萬。全是你的方案，一個字沒改。"
我攥緊了手機。
"柳青，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說。"
"你那個老同學，能不能拖一天再簽？就一天。"
"我試試。"
掛了。
我靠在車座上，開始理時間線。
三天。
陸文斌給我三天準備權(quán)屬材料。
趙明輝那邊明天就要簽約。
沈正坤下午三點要我答復。
三條線同時在跑，每一條都不等人。
車到樓下，我還沒下車，手機又震了。
沈正坤的短信。
"三點了，什么想法？"
我看了眼時間，三點零二分。
沒回。
上了樓，開門，玄關處多了一張名片。
不是塞在門縫里的那種，是壓在門墊下面的。
撿起來一看：恒遠資本，調(diào)查部總監(jiān)，孫立。
背面手寫了一行字：關于眾合廣告的一些事，我們可以聊聊。
恒遠資本。
就是給沈正坤投了兩億五的那家。
他們的人昨天來過一次，被我關在門外?，F(xiàn)在又來了。
我把名片翻了兩遍，擱在桌上。
手機接連震了三下。
第一條，沈正坤："三點過了，你想清楚沒有？"
第二條，趙明輝："文件到底給不給？不給我明天找律師。"
第三條，陌生號碼："顧錚先生，我是恒遠資本的孫立，方便通個電話嗎？"
三個人同時找上來。
我先回了沈正坤：再給我一天。
又回了趙明輝：你找律師吧。
然后撥了孫立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顧錚？"
"你是恒遠資本的？"
"對。"
"你們投了眾合，現(xiàn)在來找我，什么意思？"
"顧先生，我開門見山。"孫立的聲音很穩(wěn)，"恒遠投眾合兩億五，看中的是眾合的品牌策劃能力。但我們做了盡調(diào)之后發(fā)現(xiàn)，眾合過去三年最核心的方案，全部出自同一個人。這個人在裁員名單上。"
"所以？"
"所以我們想確認一件事。那些方案是不是你做的？如果是，我們對沈正坤的投資邏輯就需要重新評估。"
"你們懷疑他拿我的東西去充門面？"
"我們懷疑的事比這復雜。"孫立停了一下，"你方便見面嗎？明天，我請你吃飯。"
"可以。"
"好，地點我發(fā)你。還有一件事，今天晚上別去公司，也別聯(lián)系沈正坤。"
"為什么？"
"因為他現(xiàn)在非常緊張。一個緊張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掛了。
我站在窗前，外面已經(jīng)黑了。
三天前我還是眾合一個"月薪五千"的小透明。
現(xiàn)在，獵頭、競對、投資方，三路人馬同時盯上了我。
不對。
加上沈正坤和趙明輝，是五路。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我沒存過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市。
"請問是顧錚嗎？"
"我是。"
"你好，我叫許峰，也是眾合的，不，應該說前眾合的。我是去年被裁的那批。"
"什么事？"
"我聽說你也被裁了，想跟你聊聊。關于沈正坤這個人，關于這家公司，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比如？"
許峰沉了一下。
"比如，你不是第一個被他這樣對待的人。"
我不是個
第二天上午，我沒去見沈正坤。
也沒去找趙明輝要文件。
我約了許峰在一家小面館見面。
許峰三十出頭，瘦，戴眼鏡，看著像個做財務的。
他確實是做財務的。
準確地說，他在眾合干了四年，是孫婷手底下的會計，去年裁員被第一個踢走。
"我當時月薪兩萬，對外報的五千。"
我放下筷子。
"你也是？"
"跟你一樣。沈正坤親自談的，親自簽的合同，走的單獨通道。他跟我說的話你猜是什么？好好干，等時候到了親自提拔你。"
一模一樣。
連話術(shù)都沒換。
"我做了四年，經(jīng)手了公司所有的賬目。后來裁員名單一出來，我排第一個。補償金按五千算，給了我兩萬塊打發(fā)走。"
"你沒鬧？"
"鬧了。我去找沈正坤，他不見我。去找人事，錢紅讓保安把我架出去的。我想打官司，但我的合同是陰陽合同，真實薪資那份簽完之后他就收走了，我手上只有五千的那版。"
"你沒留底？"
"沒有。"許峰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