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宴攤牌次群發(fā)
七個客戶，一個月內(nèi)全丟了。
不是嫌我手藝差，不是嫌我報價高，全跑去加了同一個人。我堂妹，林嬌。
第八個客戶半夜給我發(fā)了條消息："你堂妹是不是有你所有客戶的****？她主動加了我。"
后面跟了一張截圖。
截圖上林嬌的原話："跟你說個事，我堂姐私生活很亂，得過那種病，家里人都瞞著呢，你小心點。"
我連夜問了前面七個人，一字不差，七次群發(fā)。
我把截圖存好，沒聲張。
周末家宴，她挽著我最大的客戶陳子軒進門，滿桌親戚笑著打招呼。
奶奶拉著林嬌的手夸個不停："嬌嬌這孩子就是會交朋友，比你堂姐強多了。"
我笑著點頭："是，嬌嬌厲害。"
然后端起茶杯站了起來："妹妹，今天當著全家的面，我有個事想請教你。"
"你給七個人發(fā)的那條消息，是提前存好的模板，還是每次手打的？"
滿桌筷子停了。
"姐，你這話什么意思？"
林嬌先笑，笑得很輕。
她松開陳子軒的胳膊，指尖繞著頭發(fā)，聲音軟得像撒嬌。
"今天是家宴，你別又因為客戶的事鬧脾氣。"
大伯母立刻接上："對啊知意，**妹剛帶朋友回來，你擺什么臉？"
我爸把筷子一放："林知意，坐下。"
我沒坐。
我把手機放到轉(zhuǎn)盤上，屏幕亮著，停在截圖界面。
"我沒鬧脾氣，我問問題。"
陳子軒的臉色變了。
他就是那個要向我**十萬塊婚禮甜品臺的客戶，兩個月前還在微信里跟我討論翻糖花的配色方案，隔天就說不合作了。
現(xiàn)在，他穿著林嬌幫他挑的白色polo衫，坐在我家親戚中間。
林嬌看了一眼手機，沒碰。
"姐，你是不是又被小曼挑撥了？"
"截圖是假的？"
"現(xiàn)在修圖軟件那么多，一張聊天截圖算什么？"
"七張呢？"
我滑開相冊，把七張截圖一張張點出來。
"七個人，七個微信號，七次同一句話，連標點都一樣。"
二叔小聲嘀咕："這年頭做生意的花樣真多。"
大伯母瞪我："就算嬌嬌說了，那也是關(guān)心人家。你以前去醫(yī)院那事，全家誰不知道？"
我的手指停住。
桌上有人低頭喝湯，有人夾菜，有人盯著轉(zhuǎn)盤上的紅燒魚。
我媽臉色白了，伸手拉我袖子："知意，別說了。"
林嬌的眼眶紅了。
"姐，我真沒惡意。"
她說完，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我只是怕那些客戶以后知道了怪你，也怕你受傷害。你每次接到大單都那么開心，可你想過沒有，萬一客戶打聽到了你的情況，到時候更丟人。"
陳子軒立刻遞過紙巾："嬌嬌，你別哭。"
我看著他遞紙巾的手。
那只手一個月前還在我店里捏過一塊試吃的馬卡龍，說我做的比他在法國吃過的還好，約我周末去看烘焙展。
如今他皺著眉看我。
"知意姐，嬌嬌也是為你好。你把這種事拿到飯桌上說，讓大家怎么吃？"
"為我好？"
我笑了一下。
"她加你微信，告訴你我有病，再跟你聊到半夜三點，也是為我好？"
他脖子一硬："你別亂說。"
林嬌擦眼淚："子軒只是問我姐的情況，我實話實說。"
"那你順便把他問成你的人了？"
大伯母拍桌子："林知意，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妹從小沒了爸，奶奶拉扯大的，你還欺負她？"
我爸沉著臉："道歉。"
我看向他："爸，你沒看見她跟別人說我有病？"
"你小時候確實去過醫(yī)院。"
"那是因為我初中被同學(xué)排擠后失眠，醫(yī)生開了兩周助眠藥。"
"在外人眼里都一樣。"
我愣在原地。
林嬌抽噎著說："叔叔，別怪姐姐，她可能只是接受不了我和子軒做朋友。"
陳子軒握了握她的手。
"知意姐，客戶選誰合作是人家的自由。你跟我沒談成合作，不代表嬌嬌不能跟我做朋友。"
我說："當然能。"
桌上剛松了一口氣。
我繼續(xù)："但你們做朋友之前，先把她造謠我的賬算清楚。"
林嬌手里的紙巾攥成了一團。
奶奶拄著拐杖站起來，拐杖在地磚上敲了一下。
"夠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