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林嬌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上。
她以為我沒注意，但我看到了她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陳子軒。
她壓著聲音說話，說了不到一分鐘就掛了?；貋淼臅r候，嘴角那點(diǎn)得意又浮了上來。
我假裝沒看見。
飯后，我?guī)臀覌屖胀?。在廚房里，我媽拉住我的手。
"知意，你到底怎么打算？"
"媽，你信我嗎？"
她猶豫了一下："我信。"
"那就別管了。"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最后嘆了口氣，松開了手。
我擦干碗，走出廚房。
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聽到大伯母在跟我爸說話："建國，你也勸勸知意。她那個破店遲早黃，不如趁早跟嬌嬌合一塊，起碼有個保障。"
我爸悶了一口煙："我說了不算，她自己的事。"
"你這當(dāng)?shù)囊蔡κ至恕?
我拎起包，走了。
周五晚上七點(diǎn)，我穿了件黑色衛(wèi)衣，戴了頂鴨舌帽，去了南城那家網(wǎng)紅咖啡館。
蘇小曼提前幫我打聽過，何少卿的聚會在二樓包間，八點(diǎn)開始。
我沒上二樓，坐在一樓角落，點(diǎn)了杯美式。
八點(diǎn)十分，何少卿從門口走進(jìn)來。
深藍(lán)色西裝，金色腕表，皮鞋锃亮。頭發(fā)往后梳，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
身后跟著陳子軒和另外兩個男的。
他們上了二樓。
我等了二十分鐘，起身去了吧臺。
吧臺小哥認(rèn)識我，以前給他女朋友定過生日蛋糕。
"意姐，好久沒見你了。"
"最近忙。幫我個忙，二樓包間的何少卿，他的消費(fèi)記錄你能看到嗎？"
小哥為難地搓了搓手。
我從包里拿出一盒手工曲奇："上次你說你女朋友喜歡這個口味。"
他接過曲奇，猶豫了幾秒鐘，低頭翻了翻電腦。
"何少卿，會員卡，余額零。上個月有兩筆消費(fèi)，都是別人代付的。"
我記下了這個信息。
九點(diǎn)半，聚會散了。何少卿走到門口，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門口一輛黑色轎車閃了兩下燈。
我注意到他掏鑰匙的手指上有一道細(xì)細(xì)的印痕。
那是經(jīng)常戴戒指又摘掉的痕跡。
我回到車?yán)?，給蘇小曼發(fā)消息："幫我查查他那輛車，是買的還是租的。"
整改期結(jié)束的那天，我重新開了店門。
一個客戶也沒有。
朋友圈里，林嬌發(fā)了一條新動態(tài)：一張精致的婚禮甜品臺效果圖，配文"定制婚禮甜品臺，用心為每一對新人的幸福時刻增添甜蜜"。
下面的評論里，有人問價格，有人預(yù)約，有人說"比知味做得好看"。
那個效果圖的設(shè)計風(fēng)格，和我去年給一個客戶做的方案一模一樣。我把設(shè)計稿發(fā)給林嬌看過，當(dāng)時她說"姐你好厲害"。
現(xiàn)在好厲害的人變成她了。
蘇小曼趴在柜臺上，下巴抵著胳膊："知意，我查到了。何少卿那輛車是租的，長租，一個月六千。他名下沒有房產(chǎn)，***地址是城中村的一個出租屋。他朋友圈里曬的那些高端餐廳和酒店的照片，好幾張是從網(wǎng)上扒的，我用圖片搜索查過了。"
"還有呢？"
"他在三個借錢的平臺上都有記錄，總共欠了大概七十萬。有兩個人在本地的商業(yè)**群里罵他騙子，說他借錢不還。"
我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他有沒有被**列入失信名單？"
"沒有，但快了。有個債主說月底要**他。"
我把杯子放下。
何少卿。一個精心包裝自己的假有錢人。開租來的車，穿借錢買的西裝，混跡在真有錢人的圈子里，靠臉和嘴吃飯。
林嬌想要什么？她想要一個有錢的男朋友，一個光鮮的身份，一個讓奶奶驕傲的歸宿。
何少卿看起來就是她想要的那種人。
下午兩點(diǎn)，我給陳子軒發(fā)了條消息。
"上次聯(lián)誼會沒來得及說，你訂的婚禮甜品臺我可以重新報方案。如果你已經(jīng)找了別人做，也沒關(guān)系。我就是想問問那天和你一起的那個何先生，他是做什么的？我有個朋友想咨詢房子的事。"
陳子軒半小時后回了消息："何少卿？他說自己做高端房產(chǎn)，手上有幾套學(xué)區(qū)房的資源。你朋友可以加他，人挺靠譜的。"
我沒有讓我的"朋友"去加何少卿。
我做了一件更簡單的事。
4 訂婚宴上債主登門
周日，奶奶八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