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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處理。"
回家路上經(jīng)過步行街，那家美容院的招牌已經(jīng)掛上去了。"美琪生活美學"，燙金大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引領(lǐng)清河鎮(zhèn)品質(zhì)生活。"
小安站在我身邊，歪著腦袋看那塊招牌。
他看什么都是那種專注又空洞的眼神，分不清是在看字還是在看招牌反光。
我牽起他的手繼續(xù)走。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來，轉(zhuǎn)頭又看了那塊招牌一眼。
然后他扯了扯我的手。
我低頭看他，他面無表情，但那只小手攥得很緊。
"走吧，回家。"
他跟著我走了。
那天晚上張凱回來得很晚，身上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他進門就去洗澡，出來之后倒在沙發(fā)上刷手機，心情明顯很好。
"晴晴，下周六美琪的店要開業(yè)，搞個小儀式。到時候你帶小安過去捧個場唄。"
我在廚房洗碗，水龍頭開得很大。
"什么？"
他提高了聲音："我說下周六，美琪的美容院開業(yè)。你過去站一下，拍張照就行。咱們是夫妻嘛，她是我合伙人，你去支持一下顯得咱們家庭和睦。"
我關(guān)了水龍頭。
"用我兒子的康復基金開的美容院，你要我去捧場？"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張凱放下手機坐起來，臉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你什么意思？"
"銀行那邊的流水我打出來了。一百二十萬，分三筆，打給了美琪生活美學。收款人林美琪。這話夠清楚了吧。"
張凱站起來，舌頭在嘴里轉(zhuǎn)了一圈，一副被抓住又不想認的表情。
"那筆錢我會還的。美容院開起來之后賺了錢，我先把基金補上。你別小題大做。"
"補上？你知道小安的黃金干預期還剩多少時間嗎？醫(yī)生說了，再耽誤半年，他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
張凱搓了搓臉，聲音里帶上了不耐煩："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扯到那孩子身上？我知道他情況特殊，但錢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美容院開起來了，那就是下金蛋的母雞，比什么基金回報高多了。"
他說"那孩子"。
不是"小安"，不是"兒子"，是"那孩子"。
我把抹布搭在水槽邊上，擦干了手。
"行。開業(yè)那天我去。"
張凱明顯松了口氣："這就對了嘛。一家人，什么事不能商量。"
我回了臥室。路過小安的房間門口，他還沒睡，坐在床上對著墻壁搖來搖去。
我進去陪他坐了一會兒，等他搖累了自己倒下去。
我?guī)退w好被子，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叔叔。記住了沒有。那個人是叔叔。"
小安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開業(yè)前三天，趙姐氣喘吁吁跑來辦公室找我。
"蘇晴，大事。"
她反手鎖了門，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是一張宣傳海報的照片，印著"美琪生活美學盛大開業(yè)"幾個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寫著：感謝蘇家超市友情贊助。
我看了兩秒。
趙姐急得直拍大腿："你看見了嗎？友情贊助！她連名字都給你掛上了，外面人都在傳你是自愿出的錢。今天早上我去菜市場，賣魚的陳嬸還跟我說，你們蘇老板真大度，老公交了個朋友還幫人家出錢開店。你知道她什么語氣嗎？就那種看笑話的語氣！"
我把手機遞回給她。
"趙姐，忙你的去吧。"
"蘇晴！"趙姐嗓門拔高了，"你到底在等什么？你是不是還指望那個男人良心發(fā)現(xiàn)？我告訴你，良心要是有用，狗都不用拴了。"
"我不是在等他良心發(fā)現(xiàn)。"
"那你在等什么？"
我看著她，過了幾秒才說："我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趙姐張了張嘴，看我的眼神從焦急慢慢變成了疑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有。但現(xiàn)在不能說。"
趙姐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最后重重地吐了口氣："行。我信你。但是蘇晴，你別把自己搭進去。"
她走了之后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市場**管理局的公示系統(tǒng)。
蘇家超市的工商信息頁面上，法定代表人那一欄還寫著我的名字。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關(guān)掉了頁面。
那天晚上，張凱拿回來一份文件讓我簽字。
"超市的年檢材料，走個流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