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從辦公室出來，一臉為難地攔在中間："幾位，有話好好說，這是工作場所。"
"工作場所怎么了？她在工作場所害人的時候，你們怎么不管？"
另一個女人把手機懟到李主任臉前："你看看，網(wǎng)上都在說，你們這個蘇靜，親眼看著自己丈夫過敏休克，包里有救命的藥不肯拿出來。一百多萬人看著呢，你們還敢留她？"
我在門口站了幾秒，走了進去。
"我就是蘇靜。"
三個女人同時轉(zhuǎn)過來，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她就是？長得挺文靜的，心倒是狠。"
舉手機的那個把鏡頭對準了我："網(wǎng)上有人說你和你老公的矛盾很深，你是不是早就想借這次機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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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她，走到李主任身邊："李主任，我今天正常上班，有排好的客戶，九點半那位張女士的膳食復查該開始了。"
"蘇靜。"李主任的臉上寫滿了為難，把我拉到走廊角落，壓低聲音，"你先別上崗。上面給我打了電話，讓你先停一停，等這事定性了再說。"
"停一停是什么意思？"
"就是，先休息幾天。"李主任不看我的眼睛，"不是說你有問題，是現(xiàn)在**太大，好幾個客戶打電話來問，中心的口碑不能受影響。"
"我的客戶呢？"
"先分給其他人。"
走廊另一頭傳來何芳的聲音："憑什么！靜姐的客戶都是她一個個建立信任花了多長時間才穩(wěn)定下來的，說分就分？那個狐貍精在網(wǎng)上造謠你們就信？"
"何芳！"李主任提高了聲調(diào)。
何芳從工位上站起來，抱著一疊檔案走過來："李主任，你看過那個視頻的完整版嗎？前半段被那個女的剪掉了。蘇靜的包里是有藥，但趙強自己簽了協(xié)議不讓她用，這件事你問都不問就讓人回家？"
"你看到協(xié)議了？"
"蘇靜給我看過照片。"
李主任搓了搓手："協(xié)議的事讓警方去認定，我們不是執(zhí)法機關(guān)。但在認定之前，蘇靜，你先回去，這對你對中心都好。"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何芳漲紅了臉要替我理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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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說，"我回去。客戶檔案在我桌上第二個抽屜，備份在系統(tǒng)里。張女士過敏原比較復雜，牛奶雞蛋花生都不能碰，你跟接手的人交代清楚。"
何芳愣了一下："靜姐你就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不想連累你們。"
我轉(zhuǎn)身去工位收拾東西。
抽屜里有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裝著我這三年給趙強量身定制的全部膳食方案。
每一份上面都標注了日期，過敏原，替代食材，攝入量。
三年，1095天，他的一日三餐我規(guī)劃了八百多天。
哪怕他**以后，搬去和林嬌嬌同住的那段時間，我都還是每周把他的營養(yǎng)補充包寄到他的工作室。
這些東西，曾經(jīng)全都出現(xiàn)在趙強的視頻里。
他對著鏡頭說，"這是我自己研究的科學飲食法，關(guān)注我，教你們怎么吃得健康。"
上百萬粉絲追著學。
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些內(nèi)容全部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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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件袋鎖進包里，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了營養(yǎng)中心。
走到街口，一輛銀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圓臉。
陳國平。
市里幾家連鎖餐廳的老板，也是營養(yǎng)中心的合作方。他給女兒的婚宴設(shè)計菜單時和我對接過，此后每次來中心都特意找我。
"蘇老師，上車，我請你喝杯茶。"
他叫我"蘇老師"。
不是"小蘇"，不是"蘇營養(yǎng)師"，是"蘇老師"。一個身家過億的餐飲業(yè)老板，對一個普通營養(yǎng)師用這個稱呼，旁人聽了都覺得奇怪。
"陳總，改天吧。今天不太方便。"
陳國平?jīng)]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蘇老師，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這邊隨時能幫上忙的話，您開口。"
車窗升上去。銀色轎車安靜地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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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我一個人站在路邊。
"靜姐，剛才那是誰？"
"沒誰。"
我低頭按了下手機。
那條來自陌生號碼的信息還在："蘇老師，聽說您遇到了一些麻煩。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聯(lián)系我。"
我把信息設(shè)為已讀，沒有回復。
回到家，門沒鎖。
一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