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三天前，周二晚上。
也就是說，我們去展廳的前兩天，他們就已經單獨吃過飯了。
“我那天加班經過，隨手拍的。本來以為是普通應酬，昨晚看到你被那個帖子**，我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同一個女的嗎？”
衛(wèi)清禾看著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把手機還給她。
“不確定，現在確定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br>衛(wèi)清禾沉默了幾秒。
“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遇到事太沉得住氣。換我早鬧了。”
“鬧有什么用？她要往火坑里跳，我拉她她還覺得我擋路?！?br>“你拉誰？拉那個女的？”
“拉她干嘛，我說的是賀延舟?！?br>衛(wèi)清禾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行吧，你心里有數就行。有什么需要我的你說話。”
我點點頭，喝完咖啡回了家。
打開賀延舟的書房，翻了一下他放在抽屜最底層的文件袋。
里面有一份他跟鐘念瑤的微信聊天記錄打印件。
不是他打印的，是鐘念瑤整理好寄到家里來的。
信封上寫著：“給嫂子看看，你老公有多不容易?！?br>她大概以為我會崩潰。
我一頁一頁翻完。
聊天記錄顯示，鐘念瑤是先加的賀延舟微信，主動發(fā)的第一條消息。時間是一個月前，內容是展廳活動邀請。
之后每隔兩三天就有一次深夜長聊。
內容無外乎：你老婆不懂你，你太辛苦了，你值得更好的。
賀延舟的回復從一開始的客氣敷衍，到后來的附和傾訴，到最近幾天的主動發(fā)消息。
一個月。
一個見過兩面的外人，一個月就讓一個三十五歲的男人覺得自己的婚姻是苦海。
我把文件袋放回原處。
4
隔了三天，我們再次去展廳。
我提前打過電話，經理安排了另一位設計師對接，態(tài)度客氣，流程推進的很快。
從方案確認到材料選樣，兩個小時就走完了。
到付款環(huán)節(jié)的時候，鐘念瑤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
她一把攥住賀延舟伸出去準備刷卡的手，把***捏在手心，臉上全是心疼。
“哥，你先別刷！這可是你累死累活掙的錢，六十多萬啊，就這么花在一個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身上？”
賀延舟的手懸在半空，轉頭看我，又看她。
他沒有立刻把卡抽回來。
新設計師和前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鐘念瑤苦口婆心。
“家具、房子、枕邊人，都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你就甘心這樣被人拿捏著活下去嗎？你想想，她到底拿你當什么了？六十多萬，你搭進去的不是錢，是尊嚴！”
賀延舟聽著，慢慢低下了頭。
他那個樣子，真的就是在等一個臺階下。
這個臺階，他等了很久。
“別煽動了，卡給我?！?br>我伸出手。
鐘念瑤立刻把矛頭轉向我。
“這錢也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資格逼他逼這么緊？他好不容易賺了這么多，你張嘴就要六十萬？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店里的工作人員都看向賀延舟。
賀延舟滿臉為難，站在原地不動。
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在等人替他拿主意。
5
我看著他們兩個，退后一步。
“行，你既然不想兌現承諾，那就離婚。人和家具，你自己重新配。”
話剛出口，鐘念瑤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她轉身抓住賀延舟的胳膊，語速快了一倍。
“哥！她自己說的！這種婚姻還有什么可留戀的？離了，你就自由了，不用再看她的臉色數著日子過了。你這么好的男人，值得一個全心全意站在你身邊的人，一個真正懂你的人。”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賀延舟，根本不避諱我。
賀延舟站了幾秒，沒有反駁。
“離婚？你認真的？”
我拿起桌上的包。
“你回去考慮，我會準備材料?！?br>鐘念瑤追出來兩步，壓低聲音，柔的滴水。
“哥，你要是暫時不想回家面對她，我那邊有客房，先住幾天都行。等你理清思路再做決定，不要勉強自己?！?br>我停了一下腳步，最后回了一次頭。
“鐘小姐，最后跟你說一句，你最好別。”
鐘念瑤瞪著我。
“你都要跟他離婚了，還管他去哪？管天管地還要管他住在誰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