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理由是什么？”
“他說項目需求有調整，原設計方案要推翻，重新招標?！?br>“這個項目已經進了深化設計階段，推翻重來至少——”
“我知道，三個月。我已經跟他說了利害關系，他不聽。”
“他指定了新設計師沒有？”
王磊猶豫了一下。
“指定了一個叫趙宇飛的，之前在南方做過幾個商業(yè)項目，水平一般。”
“趙宇飛跟周家什么關系？”
“我查了一下，趙宇飛是沈薇的表哥?！?br>我笑了。
“王總，你怎么看？”
“我當然不同意換。你的方案已經過了審，施工單位也確認了可行性。這時候換人，宏遠的信譽全毀。”
“但周國強是甲方。”
“甲方也不能無理取鬧。合同里寫得很清楚，深化設計階段更換設計師，甲方需要支付全部設計費的百分之一百五十作為違約金?！?br>“他愿意付？”
“他說要商量?！?br>“王總，你幫我頂住，三天就好?！?br>“三天夠嗎？”
“夠?！?br>掛了電話，我給趙美蘭發(fā)消息：周國強在公司里要換掉我。
趙美蘭回：意料之中，他吃虧不**。
我又給江瑤發(fā)消息：劉征遠的****能弄到嗎？
江瑤回：給我兩個小時。
我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
N.L.工作室的郵箱里有二十多封未讀郵件，全是新項目邀約。
其中一封引起了我的注意。
發(fā)件人：璟庭私人會所
主題：空間改造設計邀請
璟庭。
沈薇經常出入的那家高端會所。
我點開郵件。
“N.L.老師**，久仰大名。璟庭會所擬于今年進行全面空間改造升級，誠邀您擔任首席設計師。預算初定一千二百萬，如有意向，望回復商議細節(jié)。”
一千二百萬的設計項目。
發(fā)件人署名：璟庭管理公司 總經理 陸然。
我搜了一下陸然的信息。
三十四歲，海歸，家族做酒店和地產。璟庭是他獨立運營的項目。
跟周家沒有交集。
我回了郵件：有意向，請約時間面談。
這是一枚棋子。
現(xiàn)在還不確定怎么用，但先握在手里。

第三天。
劉征遠約我在一家茶室見面。
五十多歲，國字臉，說話直來直去。
“林小姐，你在電話里說有一件涉及恒昌實業(yè)的事要當面談，什么事？”
我把江瑤整理的資料放在他面前。
鼎峰文化傳媒的注冊信息、打款記錄、中標文件，以及其他兩家空殼公司的工商信息。
劉征遠一頁一頁翻完。
茶涼了他也沒喝。
“八百萬的軟裝采購，走假投標，輸送給自己兒子的**?！彼奄Y料合上，“周國強干了多少年了，手越來越長?！?br>“劉叔，這些您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公司日常運營我管得少，主要管供應鏈。采購和招標那一塊一直是老周自己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