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那我問你，今天是幾月幾號？"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穿了什么顏色的裙子？"
他目光往我身上掃了一眼。
我今天穿的是件藏青色的連衣裙，上個月新買的，標(biāo)簽還是今天早上才剪的。
他猜錯了顏色，但沒說出口。
"那道松茸燉花膠，是我打了三個電話跟廚師長確認(rèn)的，因為你去年說過一次想吃。"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可我跟你說的話，你從來沒記住過一句。"
裴時晏的臉色緩了一點，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確實忽略了什么。
他嘆了口氣，語氣勉強(qiáng)軟下來。
"好了，是我今天沒注意，下次不會了，別鬧了。"
"下次？"
我站起來。
"裴時晏，你知道你跟我說過多少次下次嗎？"
他沒接話。
手機(jī)又響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彈出來的名字，我看得很清楚。
宋芷螢。
他猶豫了兩秒，沒接。
但那兩秒的猶豫已經(jīng)夠了。
他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掛掉，是猶豫要不要接。
在我跟他談離婚的時候。
"你接吧。"我說。
"我沒要接。"
"你想接。"
"溫酌！"他提高了音量，"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事都往芷螢身上扯？她一個人***待了六年，身體搞成這樣回來的，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關(guān)心她兩句就成了你發(fā)瘋的理由？"
"**說得對，你就是心眼太小。"
這句話砸過來的時候，我沒有像以前一樣急著辯解。
我只是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說完這句話之后，表情里沒有半分后悔。
"好。"
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臥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回到客廳，放在茶幾上。
"律師擬的，你看一下。"
裴時晏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離婚協(xié)議？"
"對。"
"你提前就準(zhǔn)備好了？"他盯著我，聲音發(fā)緊，"溫酌，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沒在鬧。"
"你就為了我今天多打了幾個電話，就要跟我離婚？"
"不是今天。"
我看著他。
"是這五年。"
他還想說什么，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他沒猶豫，直接接了。
"芷螢，我在家，你別哭，什么？心口疼？你等著，我讓阿姨先過去。"
他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協(xié)議的事以后再說，芷螢心臟不舒服，我得先過去看一下。"
"溫酌，你別在家胡思亂想，這事沒你想的那樣。"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聽著門外他急促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被他碰歪了一個角。
我把它擺正，坐回沙發(fā)上，拿起手機(jī)，給陸綾發(fā)了一條消息。
"綾子，棲遲下一季的設(shè)計稿，我這周交。"
三秒后陸綾回過來一個問號。
"嫂子，大半夜的你不過紀(jì)念日，畫什么圖？"
我沒回她，打開平板，調(diào)出一張未完成的禮服草稿。
窗外的雨還在下，屋里很安靜。
安靜得像這五年里的每一個他不在的夜晚。
我從來不缺這種安靜。
3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吵醒。
屏幕上的名字：沈曼華。
裴時晏的母親。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她的聲音就壓過來了。
"溫酌，時晏昨晚跟我說了，你又跟他鬧？"
"阿姨，不是鬧，我們……"
"行了，不用跟我解釋，你趕緊來一趟裴家，芷螢昨晚心臟不舒服進(jìn)了醫(yī)院，剛回來。你當(dāng)嫂子的，過來看看她。"
我握著手機(jī)，沉默了幾秒。
"阿姨，芷螢不是我的妹妹。"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你說什么？"
"我說，宋芷螢跟我沒有任何親屬關(guān)系。她不舒服，應(yīng)該找她自己的家人。"
"溫酌！"沈曼華的音量驟然拔高，"芷螢從小跟時晏一起長大，她爸媽不在了，我們裴家就是她的家，你嫁進(jìn)來五年了，這點道理還不懂？"
"我懂。"
"那你趕緊過來。"
"不去。"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我能想象沈曼華的表情，這五年來，她沒在我這里聽到過一個"不"字。
"溫酌，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去。"
"我昨天跟裴時晏提了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擬好了，我現(xiàn)在沒有義務(wù)去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