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下來的上百張手稿。
第一批產(chǎn)品上線那天，我坐在臥室的書桌前刷**數(shù)據(jù)。
裴時晏推門進來，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在干嘛？"
我切掉頁面。
"沒什么，看看新聞。"
"早點睡。"
他說完就去了書房，撥通了宋芷螢的電話。
我重新打開**。
第一天，賣出了十四件。
不多，但夠我高興一整晚。
那是嫁進裴家之后，我第一次因為自己的事情高興。
后來的兩年，"棲遲"從十四件變成了一百四十件，又變成了一千四百件。
陸綾開始招人，租了工作室，注冊了公司。
我依然每天在家做飯、收拾房子、等裴時晏回家。
只是深夜等他的時候，我不再發(fā)呆了。
我在畫下一季的圖。
裴時晏從來沒發(fā)現(xiàn)過。
他也沒興趣發(fā)現(xiàn)。
他的注意力只夠分給兩個人，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宋芷螢。
而我，從來不在那兩個名額里。
直到這次鬧離婚之前，"棲遲"剛拿到一筆訂單，是本市最大的買手店的獨家合作邀約。
陸綾在消息里連發(fā)了十幾個感嘆號。
"嫂子！成了！季行舟那邊點頭了！你知道他的店有多難進嗎！"
我在裴家的廚房里看完這條消息，關(guān)上手機，把鍋里的魚翻了個面。
那天裴時晏回來很晚，宋芷螢又不舒服，他在醫(yī)院陪了一下午。
進門第一句話是："芷螢今天吐了兩次，我明天想請假陪她去做檢查，你幫我跟我媽說一聲。"
"好。"
"對了，明天晚上別做飯了，芷螢在家吃，我叫阿姨過來做。"
"好。"
我回了兩個好字。
他換了鞋走進臥室，沒有看見我圍裙口袋里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品牌名字。
棲遲。
7
拖著行李箱離開裴家那天，我在陸綾的工作室住了下來。
工作室在老城區(qū)的一棟寫字樓里，四樓，沒有電梯，我一個人把箱子拖上去的時候，手腕又開始疼。
陸綾給我倒了杯水，坐在對面看我。
"嫂子，你真的要離？"
"嗯。"
"裴時晏怎么說？"
"他覺得我在鬧脾氣。"
陸綾沉默了幾秒，把水杯推到我面前。
"那你打算怎么辦？"
"等他簽字。"
"他不簽?zāi)兀?
"他會簽的。"我喝了口水，"他不是舍不得我，他只是不習慣被人拒絕。等他習慣了，就會簽。"
陸綾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安慰的話，最后只說了一句："稿子的事不急，你先休息。"
我搖頭。
"不休息，把季行舟那邊的合同細節(jié)發(fā)給我看看。"
當天晚上，裴時晏打了第一通電話。
"溫酌，你住哪里？"
"跟朋友住。"
"什么朋友？你除了你大學那個室友還能有什么朋友？"
他連我朋友是誰都知道，卻不知道我手腕疼了三天。
"你回來，咱們好好談。"
"沒什么好談的，協(xié)議你看了嗎？"
"我沒看，也不會看。"他的語氣很硬，"溫酌，你冷靜兩天就回來，別把事情鬧大。"
"鬧大？"
"我媽今**我你怎么沒回家吃飯，我還得替你圓過去。你說你在**那邊住幾天，別讓我再替你撒謊了。"
我突然覺得很諷刺。
他連我離家出走都不敢讓沈曼華知道，不是因為要面子，是因為嫌麻煩。
"裴時晏，你跟**怎么說是你的事。"
"我只有一個要求，簽字。"
"不可能。"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我不知道你到底跟誰學的這一套，但裴家沒有離婚的先例。"
"那就從我開始。"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兩次，我沒接。
第三次是一條消息，不是裴時晏發(fā)的。
是宋芷螢。
"酌酌姐，聽說你跟時晏哥哥吵架了？你們別因為我的事鬧不愉快，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總打電話給時晏哥哥，你們也不會……"
消息很長，每一句都在道歉，每一句都在暗示這件事是因為她。
最后一句是："要不我以后不聯(lián)系時晏哥哥了，你們好好過日子，我一個人沒關(guān)系的。"
我看完這段話，沒有回復(fù)。
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了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里已經(jīng)有很多截圖了。
每一條都是宋芷螢類似風格的消息。表面在道歉，實際在把自己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