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越來越快。
我立刻回到沙發(fā)上，拿起遙控器，眼睛盯著屏幕。
陽臺門拉開了。
顧霆琛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念衿。"
"嗯？"
"這幾天有沒有人找過你？"
我搖頭。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去診所那天，你有沒有跟別人說話？"
"沒有，我一直坐在椅子上等你。"
他沒再問。
但當(dāng)天晚上，他把那部公用電話的投幣口堵住了。
我知道，因為第二天他跟周蕙蘭通話的時候我聽見了。
"媽，我把她看緊了，不會有事的。"
"你最好盯死她，蘇家要是找上門來，咱們一家的好日子全完了。"
我攥著遙控器，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完。
蘇家。
他們嘴里叫"蘇家"。
那就是我的家。
不是幻想。
從來都不是。
6
又過了三天，顧霆琛帶回來一個女人。
不是**。
是林曼歆。
她穿著一件絲質(zhì)連衣裙，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顧霆琛看到我的表情，愣了一下，趕緊說："這是我公司的同事，林姐，來拿份文件。"
林曼歆打量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得懂。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后別開臉，好像看了什么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霆琛，文件在哪兒？快點，我趕時間。"
她喊他"霆琛"。
不加姓，不帶客氣，語氣像在使喚自己男人。
顧霆琛遞給她一個文件袋。
她接過來的時候，手指從他手背上劃過去。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不是第一次。
"行，我先走了。"
她轉(zhuǎn)身經(jīng)過我的時候，脖子上的項鏈在燈下晃了一下。
翡翠鎖骨鏈。
我**。
我一句話沒說，一直等到她走了，等到顧霆琛關(guān)上門回來。
"你看什么呢？"他問我。
"她脖子上的鏈子挺好看的。"
顧霆琛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是嗎？沒注意。"
他拿起藥瓶，遞給我兩粒。
"吃藥，別想有的沒的。"
我接過來。
當(dāng)晚，我第一次沒有吐藥。
不是因為我放棄了。
是因為我不能讓自己在最后關(guān)頭功虧一簣。
那藥我含在嘴里，走進洗手間，吐出來，沖走。
然后我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掛在那個女人的脖子上。
我的丈夫當(dāng)著我的面，把**帶回家。
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宋叔會來的。
他一定會來。
7
第十天，轉(zhuǎn)機出現(xiàn)了。
顧霆琛接到一通電話，說公司有個急活兒，必須出差兩天。
他猶豫了一上午。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想出遠(yuǎn)門，頭暈。"
他糾結(jié)了半天，最后打電話叫來了周蕙蘭。
"媽，您在這兒陪念衿兩天，別讓她出門。"
周蕙蘭答應(yīng)了。
下午三點，顧霆琛拎著行李箱出門了。
他臨走前又叮囑了一遍："門窗都鎖好，別給陌生人開門。"
門關(guān)上。
密碼鎖響了一聲，"咔噠"鎖死。
周蕙蘭在客廳看電視，嗑瓜子，腳翹在茶幾上。
她跟我客氣了不到五分鐘就撕掉了所有偽裝。
"念衿，別怪我說話直。你那個病，說不好聽就是腦子不正常。霆琛能不嫌棄你就不錯了，你就安安分分在家待著，別給我兒子添麻煩。"
我低著頭："知道了，媽。"
她"嗤"了一聲。
"還有，別成**錢的事。家里什么條件你心里沒數(shù)嗎？霆琛累死累活掙那點工資全貼補你了。"
她手腕上那只十九萬的鐲子在燈光下晃了晃。
晚上九點，她在客房睡了。
我等到她的鼾聲穿過門縫傳出來。
拿出那把我偷偷配的鑰匙。
不是密碼鎖的鑰匙，是陽臺窗戶的插銷鑰匙。
三個月前維修工來修空調(diào)的時候，我注意到陽臺有一扇窗子的鎖是單獨的，用的是老式插銷加掛鎖。
維修工走的時候把備用鑰匙丟在了鞋柜后面。
我撿起來，藏到現(xiàn)在。
十七樓。
陽臺外面是消防通道的連接層。
我推開窗，翻了出去。
風(fēng)灌進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不是冷。是三年沒這樣活動過，腿軟得站不住。
我沿著消防通道一層一層往下走，走到一樓推開安全門的時候，膝蓋差點跪在地上。
外面是夜里十點的街道。
路燈、車流、行人。
全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