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體：「阿姨過獎了，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br>「謙虛什么呀，明軒都說了，迷霧那個配方全是你的心血，我聞了樣品，真的很好?！?br>江母終于注意到站在門口端茶盤的我。
「來了就倒啊，站在門口干什么?！?br>我走過去把茶杯放在桌上。
江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雅，壓低聲音對江明軒說了一句話。
她以為聲音夠小，但實驗室很安靜，我聽得清清楚楚。
「當初讓你別找個前臺結(jié)婚你不聽，你看看人家蘇雅，這才是跟你般配的?！?br>江明軒沒有反駁。
他沉默了兩秒，轉(zhuǎn)開話題：「媽，嘗嘗這個新到的普洱?！?br>蘇雅低下頭，手指繞著試香紙的一端來回轉(zhuǎn)。
江母拍了拍蘇雅的手：「小蘇啊，以后缺什么盡管跟明軒說，別客氣。你就當這是自己家的公司?！?br>我站在旁邊，像一根多余的衣帽架。
江母轉(zhuǎn)頭看我：「沈鳶，你還站在這干什么？下去忙你的吧，這里不需要你倒茶了?！?br>「好的，媽。」
「叫什么媽，在公司叫我江女士?！?br>蘇雅適時地笑了一下：「阿姨，嫂子可能是叫習慣了?！?br>她又叫我嫂子。聲音甜得像在安慰人，但每個字都是在提醒在場的所有人，我不夠格。
江母擺擺手：「沈鳶，晚上公司有接待晚宴，你就不用去了。蘇雅代表公司出席就行，你去也幫不上什么忙。」
「知道了?！?br>我端著空茶盤退出實驗室。
關門的一瞬間，我聽見江母的聲音重新亮起來：「蘇雅，來，給阿姨講講你在法國都學了些什么?！?br>門徹底合上。
走廊里只剩我一個人。
回到前臺，我接了一個電話。
對方是公司大樓的物業(yè)，通知明天有一批進口原料要簽收。
我記下信息，掛了電話。
手機響了，陶然發(fā)來消息。
「你婆婆又作妖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們公司對面的咖啡店坐著，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一個戴翡翠鐲子的中年女人下車的時候表情像去檢閱部隊的。除了你婆婆還能是誰。」
「你在對面干什么？」
「盯著你不放心。你今天說話語氣不對，我就過來了。中午出來吃飯嗎？」
「不了，今天中午可能走不開。」
「沈鳶，你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你那個老公越來越過分了，那個蘇雅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我知道?！?br>「你知道什么啊你。你每次說我知道的時候就是在敷衍我?！?br>我沒回她的消息。
下午三點，一束花送到了前臺。
不是給我的。
送花的小伙子報了名字：「蘇雅蘇小姐的，麻煩幫忙轉(zhuǎn)交一下?！?br>卡片上寫著：歡迎回來，明軒。
我把花抱上了三樓。
周一上午，我照常在前臺整理訪客登記表。
蘇雅踩著高跟鞋下樓，身后跟著兩個研發(fā)部的年輕員工。
她走到前臺前面站定，把一份文件拍在臺面上。
「沈鳶，實驗室昨天做的五組測試樣品，有兩組數(shù)據(jù)出了問題。我調(diào)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周六下午你進過實驗室?！?br>我抬頭看她：「我周六沒來公司?！?br>「監(jiān)控顯示有一個人用你的門禁卡刷開了實驗室的門。三點十二分進，三點四十七分出。你自己看?！?br>她把手機屏幕亮在我面前，監(jiān)控畫面里確實有一個人刷卡進了實驗室。
但那個人穿著連帽衫，把**拉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臉。
「這個人不是我?！?br>「門禁記錄顯示用的是你的卡。你沒來公司，你的卡怎么會出現(xiàn)在實驗室門口？」
蘇雅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前臺周圍的人都聽見。
已經(jīng)有幾個人停下腳步在看。
「我的門禁卡一直放在前臺抽屜里?！?br>「那就更有問題了。你不覺得你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嗎？」
研發(fā)部的小劉在旁邊插了一句：「蘇總監(jiān)，那兩組樣品的數(shù)據(jù)偏差很大，如果是人為動過原料瓶的話，整批測試都得重做，至少耽誤一周。」
蘇雅嘆了口氣：「你看，一周的進度，就因為這件事被耽誤了?！?br>「蘇總監(jiān)，我沒有動過你的原料。」
「我沒說是你?！顾α艘幌?，「我只是在確認事實。不過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門禁卡會出現(xiàn)在一個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