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沒有回復，把屏幕按滅了。
3 凈身出戶的陷阱
第二天上午，王芳芳回來了。
她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真絲襯衫，腳上踩著細跟高跟鞋，手里拎著兩個大購物袋，進門就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摔。
"媽，我給你買了條金項鏈。"
婆婆眉開眼笑地從廚房出來，接過盒子翻來覆去地看。王芳芳靠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目光掃向站在廚房門口的我。
"嫂子也在啊。"她笑得很甜，"怎么臉色這么難看？沒睡好？"
我沒說話。
"對了媽，我跟趙明已經說清楚了。等獎金到賬我就跟他把手續(xù)辦了。"王芳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種窩囊廢，配不上現(xiàn)在的我。"
婆婆點頭："早該分了。當初就不該嫁給他。"
"可不是嘛。"王芳芳的視線又飄向我，"嫂子，你昨晚跟我哥鬧什么呢？我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啞的。你是不是又欺負他了？"
我握著鍋鏟的手收緊了："你知道我為什么跟他吵。"
"哦？"她歪著頭，表情天真得像剛入學的小姑娘，"因為彩票的事？嫂子你可真逗，我自己花錢買的彩票，怎么成你的了？你要是也想中獎，自己去買呀。"
婆婆接話："就是。蘇念你別沒事找事。"
"那我問你一件事。"我看著王芳芳的眼睛，"上周六你來家里拿衣服，進了我臥室多久？"
王芳芳的睫毛顫了一下。極快?？斓饺绻皇俏乙恢痹诙⒅?，根本注意不到。
"我進你臥室干嘛？我拿的是客臥衣柜里的大衣。"
"客臥衣柜的大衣在左邊第二格。你那天在我們臥室待了至少五分鐘。建軍的行車記錄儀能拍到走廊。"
這句話是我賭的。行車記錄儀并不一定拍到了走廊。但我需要看她的反應。
王芳芳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她扭頭看向婆婆："媽，你聽聽嫂子說的什么話？她這是在審犯人呢？"
婆婆的臉沉下來："蘇念，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要回我的東西。"
"什么你的東西？"婆婆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芳芳中獎是她自己的命。你嫁進我們陳家三年，沒生一兒半女，吃穿用度哪樣虧了你？現(xiàn)在眼紅小姑子，你還有沒有臉？"
王芳芳在旁邊低頭喝水，嘴角藏著一個弧度。
我看著這對母女，把想說的話全咽了回去。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不值得。
在這個屋子里說什么都沒用。證據(jù)不在嘴上，在別的地方。
"行。"我說，"我不說了。"
我轉身回了廚房，繼續(xù)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又穩(wěn)又慢。
那天下午，婆婆把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了我面前。
"條件都寫清楚了。房子是建軍婚前買的，跟你沒關系。存款你們結婚后攢的那點，建軍同意給你兩萬塊。你簽了字，好聚好散。"
我拿起那張紙看了看。
"兩萬？"
"不少了。"婆婆的語氣是施舍，"你嫁過來帶了多少嫁妝？一臺洗衣機加兩床被子。能給你兩萬塊是建軍心善。"
王芳芳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湊過來了，手里剝著橘子，汁水濺在桌面上。
"嫂子，我勸你簽了吧。我哥也不想跟你過了。與其拖著難看，不如痛快點。"
我看著協(xié)議上的條款。沒有一個字提到彩票。
"如果我不簽呢？"
婆婆和王芳芳交換了一個眼神。
婆婆慢慢開口："你要是不簽，那我就去你單位鬧。我就說你在家里偷東西，偷我女兒的彩票。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我笑了一下。
這就是她們的**。先偷，再反咬。如果我不從，就用名聲徹底壓死我。
"行。"我把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兩萬不要了。凈身出戶。但我有一個條件。"
三個人都愣住了。
"什么條件？"王芳芳警惕起來。
"給我三天時間收拾東西。三天后我搬走。"
婆婆和王芳芳又對視一眼。顯然覺得這個條件太輕了，輕得讓她們意外。
"行。"婆婆很快答應。
我在協(xié)議上簽了名字。
陳建軍全程站在陽臺上抽煙，從頭到尾沒有進來過。
簽完字的那天晚上，我鎖上臥室門，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消息。
只有四個字。
對方很快回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