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你是魔鬼吧？"
"不是。"我低頭看了看睡在嬰兒床里的小團子，嘴角彎了彎，"我只是一個帶著五個億離婚的普通媽媽。"
掛了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
江城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從今天開始，溫知予不再是任何人的代班。
不再是司辰背后的影子。
不再是等白月光回來就要讓位的臨時工。
我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不是難過。
是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四年了。
該歇歇了。
也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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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離婚后的第五天。
我坐在棲鶴資本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三份合同。
宋嶼白站在白板前，馬克筆在上面畫出一條時間線。
"**，星辰科技目前的情況——"他推了推眼鏡，"司辰這幾天頻繁約見幾個核心客戶，但根據(jù)我們的消息，效果不太理想。"
"哪幾個客戶？"
"錦和集團的蔣總、澤遠實業(yè)的周總、還有輝煌傳媒的方總。"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三位，都是我的人。
不是說他們被我收買了，而是——從合作的第一天起，對接窗口就是我。每年年底的客戶維護、項目溝通、合同細節(jié)，全部是我一個人在做。
司辰甚至不知道蔣總喝茶只喝金駿眉，不知道周總的女兒今年高考，不知道方總的**上個月做了手術。
商業(yè)關系這種東西，歸根結底是人的關系。
人走了，關系就斷了。
"蔣總那邊怎么說？"我問。
宋嶼白翻了一下手機："蔣總助理回的消息——蔣總說，以后星辰科技的事情，讓**直接跟他談就行。如果**不在了，那就……再看吧。"
"再看吧"三個字，在商業(yè)語境里就等于——不看了。
"澤遠那邊呢？"
"周總更直接。他昨天在一個飯局上當著好幾個人的面說：星辰科技啊，就是那個把溫知予趕走的公司？那以后合同到期不續(xù)了。"
我放下咖啡杯，嘆了口氣。
并不是幸災樂禍的嘆氣。
好吧，有一點。
"輝煌傳媒呢？"
"方總……"宋嶼白頓了頓，表情有些微妙，"方總沒有表態(tài)，但是他把司辰發(fā)的消息截圖發(fā)給了您的私人微信，問您——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
我拿起手機一看，果然。
方總的微信消息：「知予，司辰給我發(fā)消息說你們離婚了，問我以后合作還繼續(xù)不。我尋思著，這人是不是不太聰明？公司的事情不都是你在談嗎？」
我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方總秒回：「行，我懂了。以后有什么新項目直接找你?！?br>我把手機放下，轉了轉手里的筆。
"宋嶼白，棲鶴這邊的新媒體智能投放項目，準備到什么階段了？"
"技術方案已經(jīng)完成，就差一個落地合作方。"
"去聯(lián)系輝煌傳媒的方總。"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時間線上標了一個點，"用棲鶴的名義，正式合作。"
"合作的話，對標的不就是星辰科技現(xiàn)在做的智能推薦系統(tǒng)？"
"嗯。"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而且我們的核心算法專利——就是星辰科技一直在用的那個——在我名下。"
宋嶼白的嘴角抽了一下。
"**，您這不叫釜底抽薪。"
"叫什么？"
"叫把鍋底都端走了。"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司辰。
我看了兩秒，接了。
"知予。"電話那頭的聲音比五天前多了一絲急躁，"錦和那邊的合同，蔣總說要找你談。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
我靠在辦公桌邊，語氣很淡："司辰，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我知道，但這個合同——"
"公司是你的了，客戶關系也應該你自己維護。"
"可是蔣總那邊我根本聯(lián)系不上——"
"他的手機號你沒有嗎？"
"有，但是打了三次都沒接。"
我忍住了笑。
蔣總不是不接。
蔣總是看到來電顯示是司辰，選擇不接。
"司辰，我?guī)筒涣四恪?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而且你應該把精力放在迎接若瑤上面，別因為工作的事情耽誤了你們的團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知予，你是不是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