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想給你介紹個人------------------------------------------，季棠音回老宅吃飯。，說好久沒見她了，讓她一定來。季棠音知道爺爺是想她了，心里也開心，一大早就坐公交過去了。，薄慎言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曬太陽。老人的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歲月刻下的溝壑，但精神很好，看到季棠音來了，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棠音來了！快過來坐?！保谒赃叺男〉首由献?。院子里那棵桂花樹開得正盛，細碎的金色花瓣落在青石板地上，香氣濃郁得像是要把整個秋天都裝進去?！盃敔?，您最近身體怎么樣？好著呢，能吃能睡?！北∩餮耘牧伺乃氖?，“就是老想你，你在學校也不知道多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我以后周末都回來?！?a href="/tag/jitangyin.html" style="color: #1e9fff;">季棠音靠在他肩上，撒嬌地說。，但他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疤囊舭?，爺爺想給你介紹個人?！薄！拔矣袀€老朋友的孫子，叫許南風，比你大兩歲，剛從國外讀完碩士回來，學建筑的，人長得也精神，照片我看過了，一表人才。”薄慎言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你看，這是他的照片?！保粫r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爺爺，我還在上學呢，不急的。又不讓你馬上結(jié)婚，就是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也好。”薄慎言說，“你要是覺得不合適，爺爺也不勉強你。”
季棠音知道爺爺是為她好。薄慎言雖然不是她的親爺爺，但這么多年對她是真的疼愛。她剛來薄家的時候，什么都不適應，是薄慎言一點一點把她拉出那個殼的。她不想讓他失望。
但她更不想去相親。
“爺爺，我......”
“她不用介紹?！?br>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打斷了季棠音的話。
她回頭，看到薄司晏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門廊下。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他應該是剛從樓上下來，手里還端著一杯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
“你怎么回來了？”薄慎言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不速之客很不滿意。
“我回我自己家，有問題？”薄司晏走到季棠音身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隨意，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她不需要相親。”
“她怎么不需要了？二十歲了，也該認識認識人了?！北∩餮圆环獾卣f。
薄司晏沒有看爺爺，而是轉(zhuǎn)頭看了季棠音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季棠音在里面讀到了一些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要以學業(yè)為重。”薄司晏轉(zhuǎn)回頭，語氣平靜，“畢業(yè)之前，不考慮這些?！?br>薄慎言氣得吹胡子瞪眼，“你管得也太寬了吧！言言的婚事，我當爺爺?shù)倪€不能操心了？”
“她是我的被監(jiān)護人?！?a href="/tag/baosiyan3.html" style="color: #1e9fff;">薄司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法律事實，“在她畢業(yè)之前，我有權(quán)對她的人身安全和重大決策負責。”
“你！”
季棠音趕緊站起來打圓場，“爺爺，沒事的，我自己也還沒想好，等工作了再說也不遲?！?br>薄慎言看了看季棠音，又看了看薄司晏，最終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薄慎言一直在給季棠音夾菜，薄司晏坐在對面，安靜地吃著，偶爾抬眼看她一下。
季棠音埋頭吃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飯吃到一半，薄司晏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起身走到陽臺上接電話。
季棠音隱隱約約聽到他說了幾個字。
“查一下......陸辭風?！?br>她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薄慎言看到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怎么了？”
“沒、沒什么?！?a href="/tag/jitangyin.html" style="color: #1e9fff;">季棠音重新拿起筷子，但手指已經(jīng)有些發(fā)涼了。
那天晚上，季棠音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薄司晏在校門口看到陸辭風時的眼神，想起他在車上問她的那句話，想起剛才他在電話里說的“查一下”。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查陸辭風，但她知道，那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她拿起手機，想給薄司晏發(fā)條消息，但打了幾個字又**。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場去質(zhì)問他。
畢竟，她是他的被監(jiān)護人。
他做什么，都不需要跟她交代。
這個認知讓季棠音的胸口堵得慌。
她關了燈，把被子拉到頭頂，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
但那一夜，她睡得非常不安穩(wěn)，斷斷續(xù)續(xù)地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夢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聽到一個聲音反復在說：“你跑不掉的?！?br>她在凌晨四點驚醒，后背全是冷汗。
坐在黑暗里，她抱緊了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
過了很久，她聽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窗外有風，吹動桂花樹的枝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她忽然想起來，十二歲那年剛來薄家的第一天，她也是這樣在半夜驚醒，一個人縮在被子里哭。那時候也是這樣的桂花香，從窗外飄進來，蓋住了她的眼淚的味道。
那時候，是薄司晏推開了她的門。
他甚至沒有敲門，就直接走進來了。他在她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彎腰，把手里的一杯溫水放在她的床頭柜上。
“喝了。”
他的聲音很冷，但他的動作很輕。
季棠音至今記得那杯水的溫度，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醒了的，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在半夜出現(xiàn)在她門口。
她只知道，從那以后，每次她在半夜驚醒，床頭都有一杯溫度剛好的水。
一直持續(xù)到她上高中，搬去了學校的宿舍。
季棠音在黑暗中吸了吸鼻子。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明明他在做的事情讓她感到害怕，但她卻總是想起他的好。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算了，不想了。
明天還要上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