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工資沒有，家里的電費水費物業(yè)費柴米油鹽全是我管，用的都是我以前的積蓄——"
"行了行了！"王桂芬擺手，"舊賬不翻！你說那三十萬？當(dāng)初是你自愿給的！誰逼你了？再說了，那錢投進公司，公司要是賺了你不跟著享福？"
趙雪在旁邊輕聲說："嫂子，現(xiàn)在不是算賬的時候。**的手術(shù)真的不能再拖了。"
她說話的語氣溫柔、懇切，配上那雙**水光的眼睛，怎么看都是一個善良的小姑娘在為老板著急。
蘇念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請問是蘇念蘇女士嗎？我是萬家房產(chǎn)的中介孫偉，王阿姨昨天給我打過電話，說您有一套別墅要委托出售。"
蘇念看了王桂芬一眼。
婆婆的表情毫無心虛，反而催促道："快跟人家說，今天就過去辦手續(xù)。"
蘇念對著電話說："孫先生，我知道了，我考慮一下再聯(lián)系您。"
"好的蘇女士，不過王阿姨說挺急的——"
蘇念掛了電話。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蘇念。"王桂芬的聲音忽然沉下來，不吼了，反而比吼更嚇人，"你聽清楚了。**是你丈夫，他死了你就是寡婦。你一個三十歲的寡婦，帶著一套老破小的別墅，下半輩子你打算怎么過？"
"你救了他，他回來繼續(xù)掙錢，公司做好了，你那三十萬還能翻十倍還你。你不救他，他死了，你什么都沒有。"
她說得理直氣壯。
趙雪在旁邊低下頭，像是不忍心看這一幕。
蘇念發(fā)現(xiàn)趙雪低頭的時候，手指又去碰了一下耳釘。
那對珍珠耳釘，細看并不便宜。
一個月薪五六千的翻譯，戴那個牌子的珍珠耳釘？
蘇念把目光收回來。
"媽，給我一天時間。我今天去查一下房子的情況，明天給您答復(fù)。"
"又是一天！你昨天就說一天！"
"最多明天中午。"蘇念語氣平平的，不退讓也不對抗，"如果確認(rèn)要賣，我明天中午之前把房本送到中介那里。"
王桂芬瞪著她，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終哼了一聲。
"明天中午！過了中午你還不簽字，別怪我不客氣。我告訴你，左鄰右舍、親戚朋友，我全部打電話通知，讓大家都看看你蘇念是什么人！"
她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加了一句："趙雪，你留在這里盯著她。"
趙雪愣了一下："王阿姨，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坐這里等著，她找到房本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趙雪看看蘇念，看看王桂芬，一臉為難："那，嫂子，我在客廳坐一會兒不礙事吧？"
蘇念打開門，對著趙雪說了一個字："出去。"
趙雪沒動。
"嫂子，我——"
"這是我的房子。"蘇念指著門外，"請出去。"
趙雪看了一眼王桂芬。王桂芬正要發(fā)作，蘇念先一步把門拉得更大。
"媽，趙雪，明天中午我給答復(fù)?，F(xiàn)在請你們離開我的家。"
王桂芬用力跺了一下腳，嘴里罵罵咧咧拉著趙雪走了。
防盜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蘇念靠在門板上，閉了一下眼。
然后她拿出手機，翻出陳可的微信，發(fā)了一條消息：十點，老地方。
城東有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蘭州拉面館，蘇念和陳可上學(xué)時就常來。
陳可比蘇念先到。
她坐在角落位置，面前擺著兩碗牛肉面，筷子還沒拆。
陳可今年二十九歲，開著一家小服裝店，嘴快心直，跟蘇念從初中開始就是朋友。
蘇念坐下來，陳可把面推過去。
"說吧。凌晨三點打電話，肯定不是小事。"
蘇念把昨晚到今早的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講到王桂芬那句"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陳可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她說什么？她好意思說這話？你當(dāng)了四年免費保姆還搭了三十萬進去，她有臉說你吃她兒子的？"
"你小聲點。"蘇念看了看周圍。
"我就不小聲！"陳可壓了壓嗓子，但語氣更沖了，"蘇念，你覺得這事正常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說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