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隱約還能聽到后院傳來梁梔梔微弱的慘叫聲。
她已經(jīng)走不動(dòng)了,是被保鏢架著在鵝卵石上拖行的。
我靠在床頭,看著梁馳嶼虛脫地靠在床邊,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你打算怎么處置她?”我淡淡地問。
梁馳嶼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你想讓她死,她就活不到明天?!?br>
他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討論怎么處理一只礙眼的流浪狗。
我搖了搖頭。
“太便宜她了。”
死亡只是一瞬間的解脫。
對(duì)于梁梔梔這種把階級(jí)和身份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失去一切才是最致命的懲罰。
“好,聽你的。”
梁馳嶼笑了,他笑起來的時(shí)候,有一種病態(tài)的俊美。
“明天我就讓人把她名下的股份全部轉(zhuǎn)到你的名下。”
“然后把她發(fā)配到**的礦區(qū),讓她這輩子都只能和她最看不起的‘下等人’待在一起?!?br>
“至于周雪琴,我會(huì)把她關(guān)進(jìn)精神病院,讓她在里面好好頤養(yǎng)天年?!?br>
他三言兩語,就決定了梁家母女的悲慘命運(yùn)。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憐憫。
他說完,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討好。
“這樣處理,你還滿意嗎?”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梁馳嶼見我沉默,似乎有些慌了。
他猛地直起身,雙手緊緊握住我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近乎病態(tài)地貼在自己的臉上。
“喬簡,我都聽你的?!?br>
“梁家是你的,我的命也是你的?!?br>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哪怕你想把天捅個(gè)窟窿,我也給你遞梯子?!?br>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只要你別離開我?!?br>
“如果你敢跑……”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一輩子鎖在這張床上?!?br>
“反正你疼,我也陪著你一起疼?!?br>
我看著他這副瘋批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穩(wěn),拿什么打斷我的腿?”
梁馳嶼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的陰鷙散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很快就會(huì)好起來的。”
他像一只討主人歡心的大型犬,輕輕蹭著我的手心。
“你別不要我。”
我嘆了口氣,沒有抽回手。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底牌是什么。
我原本只是個(gè)為了給弟弟湊醫(yī)藥費(fèi),來梁家做臨時(shí)保姆的底層人。
我沒有**,沒有靠山。
但我有一張王牌。
一張能讓梁家真正的話事人,對(duì)我俯首稱臣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