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五歲生日那天，我在向宇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他和"好兄弟遺孀"的聊天記錄。
他說只是照顧，我信了。
可當(dāng)天晚上，那個女人一條消息發(fā)來，他推開桌子就跑，留下被嚇哭的兒子和融化的蛋糕。
我給了他三次機會。
第一次，他把受傷流血的兒子丟在路邊，趕去給別人的孩子騎大馬。
第二次，兒子的生日宴變成別人的慶祝會，他當(dāng)著我的面說"我只是陽陽一個人的爸爸"。
第三次，兒子拆開期待已久的生日禮物，里面只有一張紙條"先拿給陽陽哥哥玩兩天"。
我拿起了離婚協(xié)議上的筆，而他推門進來，笑著問我們在聊什么……
結(jié)婚證上的照片已經(jīng)泛黃了。
我把它從床頭柜最底層翻出來的時候，指甲劃過塑封邊緣，割出一道細細的白痕。
照片里的向宇二十六歲，穿著藍色襯衫，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旁邊的我靠著他的肩膀，手里捏著一束白色滿天星，干花碎了幾瓣粘在封面上。
那是十年前。
"媽媽！媽媽你看！"
安安從客廳跑進來，手里舉著一頂金色的紙皇冠，額頭上貼著一顆閃粉的五角星貼紙。
"爸爸說今天我是小國王！他給我買了超大的蛋糕！"
我放下結(jié)婚證，蹲下來幫他把皇冠戴正。紙皇冠是廉價的那種，鍍了一層劣質(zhì)金粉，一摸滿手都是亮片。
"是嗎？那國王陛下想要什么生日禮物？"
"爸爸說他給我買了樂高！真正的樂高！"安安跳起來，"就藏在那個大盒子里面！他說要等吹完蠟燭才能拆！"
客廳里傳來向宇的聲音："安安，過來幫爸爸插蠟燭！"
兒子一溜煙跑出去了。
我起身，目光落回那本結(jié)婚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塞回了柜子深處。
今天是安安五歲生日。
什么事都可以明天再說。
我走到客廳的時候，向宇正單膝跪在茶幾前，手里拿著打火機，一根一根地點蠟燭。橘色的火光映在他側(cè)臉上，三十六歲的男人鬢角有了零星白發(fā)，但輪廓還是好看的。
"老婆，你幫我把燈關(guān)了。"
我按下開關(guān)，客廳暗下來，只剩五根蠟燭的光。
安安雙手撐著茶幾邊緣，把臉湊到蛋糕前面，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動。
"許愿許愿！"向宇掏出手機準備錄像，"安安，告訴爸爸你許了什么愿望？"
兒子閉著眼睛，嘴唇動了動。
然后他一口氣吹滅了蠟燭，抬頭沖我笑。
"我許了一個秘密，不能說。"
向宇笑著揉他的頭："行，那就不說。來，爸爸切蛋糕"
他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屏幕亮了。
就那么正面朝上地攤在茶幾上，消息彈窗跳出來，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阿宇，孩子又想爸爸了，你什么時候過來？
備注名：青涵。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向宇沒注意到，他正低頭切蛋糕，刀刃壓過奶油層，白色的奶油從兩側(cè)溢出來。
又一條消息。
阿宇，陽陽看上了一件親子裝，我已經(jīng)下單了，周末我們一起穿。
第三條。
阿宇，明天陽陽開學(xué)，我在爸爸那一欄填了你的名字，沒關(guān)系吧？
三條消息堆在通知欄里，像三根刺。
我拿起了那部手機。
向宇終于抬頭，看見我的動作，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老婆？"
我沒說話，直接滑開屏幕。沒有鎖。
聊天記錄從三個月前開始，幾乎每天都有。
她叫他阿宇。
他回她的消息永遠秒回。
林桑睡了，我馬上過來。
我的尺碼是3XL，別買錯。
沒關(guān)系，你們母子本來就是我的責(zé)任。
林桑。
那是我的名字。林桑。
他等我睡著了再出門。
"媽媽？"安安舉著塑料盤子走過來，"你怎么不吃蛋糕？"
我把手機放下來，臉上還掛著笑。
"安安，你先自己吃，媽媽跟爸爸說幾句話。"
臥室的門關(guān)上，隔絕了客廳里兒子哼生日歌的聲音。
向宇站在床邊，兩只手插在褲兜里，肩膀微微拱起來。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解釋一下。"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兩秒，***過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