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當(dāng)初她被辭退了工作、沒地方住，打電話來哭著求我收留。我跟顧衍商量，讓她住進(jìn)來幫忙帶孩子，包吃包住，每月再給她五千塊零花。
顧衍當(dāng)時說了句什么來著？
"你表妹長得挺清秀的。"
那時候我沒多想。
"好，聽你的。"我對喬楚楚笑了笑。
她滿意地站起來："那我先下去準(zhǔn)備了。姐你好好歇著。"
門合上。
我把她端來的午飯一口沒動，全部倒進(jìn)了馬桶。
不是我疑心病。
是我不知道她還在什么東西里動過手腳。
3 奪夫奪子毒計曝光
下午三點多，喬楚楚帶著小安出門了。婆婆去了牌友家打麻將。家里只剩我和張媽。
我把張媽叫進(jìn)臥室，反鎖了門。
"張媽，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張媽在顧家做了十一年，從顧衍結(jié)婚前就在。五十多歲的人，一張臉上溝壑縱橫，像被時間碾過的黃土地。
她把拖把靠在墻上，搓了搓手："**，我鼻子靈。那丫頭第一天點這個東西的時候，我進(jìn)來收衣服，就覺得味兒不對。這不是什么安神的味道，我年輕時候在藥材鋪干過活，聞過****。"
"你聞出了什么？"
"說不上具體名字，但那個甜里面，有一股發(fā)散的苦底子，和***的路子像。"她壓低聲音，"后來**你越來越不對勁，整天恍惚，三天兩頭摔跤、忘事、發(fā)脾氣。婆子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產(chǎn)后情緒不好的，沒見過好人三個月就變成這樣的。我就留了心。"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張**臉上閃過一絲愧色和無奈："**，我一個干粗活的老婆子，我說的話誰信？那丫頭在這家里人人夸，老**喜歡她，先生信任她。我要是亂開口，她反咬我一口偷東西，我連飯碗都保不住。"
她彎下腰，從圍裙最底下的暗兜里掏出一個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裝著灰白色的粉末。
"一個月了，她每天點完的香灰，我趁打掃的時候留了一點。攢夠了量，上周托我外甥媳婦送到化驗所。昨天結(jié)果出來的。"
我看著那袋灰白色粉末，看著這個弓著背、雙手粗糙皸裂的老保姆。
三個月來，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老公厭棄，婆婆嫌惡，表妹溫柔地把我往深淵里推。只有這個每天來拖地擦灰、在這個家里幾乎隱形的老**，看見了真相。
"張媽。"我聲音發(fā)緊，"謝謝你。"
她搖了搖頭，粗糲的手指絞在一起："**，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整整一個下午。
窗簾拉開了一道縫，陽光切進(jìn)來一條金色的線，落在地板上。我盯著那條光線看了很久。
報警？
我有一張化驗報告，有張媽攢的香灰樣本。但喬楚楚會說什么？她會哭，會說那個香是正規(guī)渠道買的，她不知道里面有問題。她會說是被黑心商家坑了。她會反過來抱著我流淚說"姐我差點害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而所有人都會信她。
因為過去三個月，她已經(jīng)在這個家里建立了一個完美受害者的形象。她是那個犧牲自己的青春來照顧瘋姐姐的善良表妹。
如果只有一張報告，她有一百種方式脫身。
我需要更多。
我需要她知情并且故意為之的證據(jù)。
我需要她沒辦法辯解的、坐實蓄謀的鐵證。
晚上七點半，喬楚楚帶著打完疫苗的小安回來了。小安有些低燒鬧人，她抱著孩子一邊輕聲哄一邊單手做晚飯，忙得腳不沾地。
婆婆回來看見小安哭，眉頭皺起來要發(fā)火，喬楚楚溫言細(xì)語解釋了兩句就把老**哄好了。
"楚楚不在，這個家真轉(zhuǎn)不開。"婆婆這句話，說給正好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我聽的。
我扶著扶手，一級一級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穩(wěn)。
喬楚楚轉(zhuǎn)頭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姐，你下來啦？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做了你愛喝的排骨湯。"
"好。"
我坐到餐桌旁。
婆婆在我對面，看著喬楚楚忙前忙后，又看看我這個什么都不干的兒媳婦，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什么時候能像楚楚一樣，自己帶帶孩子？小安都快不認(rèn)識你了。"
小安在喬楚楚懷里安靜下來了，靠著她的肩膀打哈欠。
我的兒子。三個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