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過分了！”

楚子淵臉氣得通紅，眼里的憤怒壓都壓不住。

“讓女兒替兒子去參軍？他們是人嗎？瘋了吧！”

我低著頭落淚，沒說話。

楚子淵一把抓起我的手，與他的十指扣在一起。

“走，跟我回我家?！?br>
“我就是**賣鐵也湊出聘禮，我等不了你長大了，咱們這就成親，以后你就是我楚家的人了，用不著替他們**去送死！”

我看著又氣又急的楚子淵，哭著哭著就笑了。

心里又暖又酸。

好在老天待我不薄，還給了我一個對我如此赤誠的男人。

可楚家的情況，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一間土坯房，半畝薄田。

連他讀書的束脩都是東挪西借湊來的。

楚家哪有什么鍋和鐵讓他去砸去賣？

他從小就聰明，眼下正是做學(xué)問備考的年紀(jì)，早早成家，同窗會笑，老師也會看輕。

沉迷兒女情長，胸?zé)o大志。

這樣的標(biāo)簽一旦貼上，這輩子都撕不下來。

我舍不得。

舍不得唯一掏出一顆心向著我的人，變成那樣。

我握住楚子淵的手，聲音不大，卻穩(wěn)得很。

“你別急，聽我說?！?br>
“我去軍營未必是壞事，我一天天大了，要是在家保不齊哪天被賣給有幾個臭錢的老爺。”

“軍營里管吃管住，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安心讀書。我把軍餉都攢著，等我回來，我們一起蓋個漂亮的大房子?！?br>
楚子淵知道我說的對。

可他還是拉著我的手搖了又搖，悶悶不樂：

“可我我想你了怎么辦？離那么遠(yuǎn)，見不到你的人，牽不到你的手，也抱不進(jìn)懷里。”

我的臉羞得燒起來。

想說我也想你，又說不出口，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應(yīng)：

“你急……急什么呀？”

“我們來日方長呢?！?br>
彼時。

我以為這是少年最真心的甜言蜜語。

卻不知道，在我離開的日子里，沒過多久，楚子淵牽不到我的手，就牽了別的姑**手。

抱不到我，就將別的姑娘擁進(jìn)了懷里。

紅袖添香的時候，從未想起過我。

時隔三年，再見楚子淵。

我們早已變成了我和你。

他的聲音又冷又陌生。

“江扶曉，你非要故意往我懷里摔嗎？”

“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有沒有廉恥？”

“還是說在軍營里，你投懷送抱習(xí)慣了。”

我咽下嘴邊的道謝，平靜地站直身體。

聲音淡淡：

“抱歉，后腦勺沒長眼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