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次不是許總談下來的？”
羅姨冷笑。
“談？她連對方老板姓什么都記錯?！?br>許曼青猛地站起來。
“夠了。羅桂香，你明天不用來公司了。”
羅姨反而笑了。
“我六十了，早該歇了。今天能把話說出來，明天不來也值?！?br>我看著我媽。
她一直很安靜，像一口封了三十年的井。
許曼青把目光轉回我媽。
“沈明珠，你以為幾個老人幫你說話，你就贏了？成川的章在我手里，文件也在我手里。明天開始，公司各處都認我。”
我媽問：“你確定？”
許曼青拿起玉章。
“見章如見人。這話是成川親口說的?！?br>她轉向門口保安。
“把沈明珠和陸星送出去。今天的會，不開給外人看。”
保安這次動了。
我擋在我媽前面。
“你們碰一下試試?！?br>許曼青聲音放輕。
“星星，別逼我難做。**剛走，我不想讓人說我欺負你們母女。”
我媽拉開我。
“讓他們碰?！?br>我急了。
“媽！”
她看著保安。
“你們今天把我趕出去，明天就要向所有老員工解釋，為什么明川起家人不能進明川的門?！?br>兩個保安站住了。
許曼青咬牙。
“工資誰發(fā)，你們想清楚?！?br>一個年輕保安看了看玉章，還是上前。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媽，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許總，樓下來了幾位**貨商，說只見沈姐。”
許曼青轉身。
前臺小姑娘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對講機，臉色慌張。
許曼青問：“什么**貨商？”
小姑娘說：“南橋石料的趙老板，東河運輸?shù)鸟R老板，還有以前水泥廠的孫廠長。他們說聽說陸董走了，來給沈姐上一炷香。”
許曼青臉上掛不住。
“讓他們去靈堂?！?br>小姑娘硬著頭皮。
“他們說不上來見沈姐，就把貨單全停了?！?br>紅木廳里幾個人坐直了。
陸懷義急忙說：“不能停。西郊那批工程還等著?！?br>許曼青瞪他。
我媽站起身。
“我下去。”
許曼青攔住。
“你不許去?！?br>我媽看著她。
“你不是說公司認章嗎？你拿著章去?！?br>許曼青嘴唇動了動。
羅姨在旁邊補刀。
“許總，趙老板脾氣倔，二十年前只認沈姐。你可別哭給他看，他不吃這一套?！?br>有人忍不住咳了一聲，像在憋笑。
許曼青抓起玉章。
“我去就我去。”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
“沈明珠，你別得意。幾個老東西，改不了大局?！?br>我媽沒有接話。
許曼青下樓。
十分鐘后，她臉色難看地回來。
身后跟著三個頭發(fā)花白的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趙老板進門就喊：“沈妹子，陸成川走了，你節(jié)哀?！?br>我媽點頭。
“趙哥，麻煩你跑一趟?！?br>趙老板擺手。
“我不是給他面子，我是給你面子。當年要不是你在雪地里等我一夜，我那車石料不會賒給陸成川。”
許曼青插話。
“趙老板，明川現(xiàn)在由我負責?！?br>趙老板看她一眼。
“你誰？”
許曼青臉色一白。
陸懷義連忙說：“這是許曼青，陸董臨終托付的人?！?br>趙老板哦了一聲。
“就是那個坐小陸車里，天天讓司機去買糖水的秘書？”
紅木廳里有人低頭。
許曼青握著玉章，指節(jié)發(fā)白。
趙老板不管她，繼續(xù)對我媽說：“沈妹子，西郊的貨，我只認你一句話。你點頭，我照送。你不點頭，誰拿章來都沒用?！?br>我媽說：“貨照送，工人不能斷飯?！?br>許曼青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她忍不住說：“你們這是合起伙來逼我？”
馬老板笑了聲。
“許小姐，逼你談不上。我們只是老了，不愛和不熟的人玩命。”
許曼青看向鄭律師。
“你都看見了，他們擾亂會議?！?br>鄭律師收起文件。
“我建議今天的會暫停。所有**歸屬需要進一步核驗?！?br>許曼青終于失態(tài)。
“暫停？我等了十九年，你一句暫停就想打發(fā)我？”
她這句話落下，紅木廳里安靜了。
我媽看著她。
“你終于說實話了?！?br>許曼青很快意識到自己失言。
她把玉章戴回腕上，整理袖口。
“我的意思是，我陪成川守了十九年，不想看明川亂。”
我說：“你剛才說的是